毕竟老乡不给她发工钱,银子还得自己赚,系统的奖励不能停。
楚凌月迟疑了一下,提醒道:“那要快些。”
百钺虽没有宵禁,但夜深之后,巡逻的、打更的也不少,她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两人一个洗虾尾,一个烧水,再在箱子内贴上干净的油纸,最后装上煮熟的虾尾,抬进马车,就齐活了。
接下来,唐槿又犯难了:“娘子,你会驾马车吗?”
第63章
对视间, 楚凌月浅浅吐出一个字:“会。”
“太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唐槿坐到马车上,好奇地看着楚凌月握住缰绳, 马鞭轻甩。
夜色寂寥, 长街空荡。
唐槿忍不住问道:“娘子,你之前经常驾马车吗?”这技术看起来好娴熟。
楚凌月不咸不淡道:“坐好。”
速度渐起,朝着城西马市而去。
楚凌月的思绪也飘荡在风中, 从前的相府千金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只知琴棋书画,不识五谷。
初到平蛮州时,家境拮据,她先是给人抄书, 却被同样为书肆抄书的几个穷书生辱骂。
骂她风尘无状, 玷污了圣贤书,屡屡害她丢了差事,可她只是习惯了梳妆打扮,日子过得苦便不能干干净净、不能体面了吗?
还是说, 只因为她是女子,因为是女子却不输那些书生。
一字不错,句句工整,抄书比他们用心也是错。
她去酒楼弹琴卖艺,不再梳妆打扮,却总有酒客言语下/流, 举止轻浮……
后来, 她学缝缝补补,会浆洗衣服……
再后来, 她学驾马车,戴一顶斗笠,涂脏了脸,做了很久车夫的活。
求生难,女子更难……
楚凌月抿了抿唇角,眼底似有水光浮动,悄悄隐在夜风里。
唐槿默默看着她,看到那侧脸的眼角有泪珠飞落,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过往这几年里,这个女人怕是吃了不少的苦。
她伸手,又在半空中停下,心底总觉得空落落的。
马车停下,楚凌月轻声道:“到了。”
两人动静虽小,但破庙里的乞丐还有没睡的,站在不远处朝马车张望。
不一会儿,几个木箱放下,唐槿和楚凌月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破庙的方向拱了拱手,行了个问候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