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县令没料到她不仅没答话,还敢反问回来,不由目露赞赏道:“律法里并没有这一条。”
看来饭馆里是有聪明人的,不然都跟唐来娣一样是个没心眼的,他再有心相帮也不能当众徇私啊。
唐槿又道:“学生斗胆再问一句,用牛肉做菜的饭馆不知凡几,是不是我看谁不顺眼就能污蔑他宰杀耕牛,想来楼上楼也用牛肉做过菜吧。”
“民女可以作证,楼上楼的烫锅子里就肉嫩牛肉卷这道菜。”褚韶阳又做了一回证人。
唐槿挑了下眉,顺着话茬道:“那么,学生是不是也可以状告楼上楼私下宰杀耕牛呢。”
“胡说八道,我楼上楼从未私下宰杀过耕牛?”陆掌柜急忙辩解一句。
“那你们的牛肉是怎么来的,谁能证明不是私下宰杀的耕牛?”唐槿语速极快地追问。
陆掌柜攥了攥拳,提高声音道:“我楼上楼的牛肉是选用自然死去的耕牛和奶牛,是从各大菜市场采买的,来路绝没有问题,都是刚死的牛,肉绝对新鲜。”
辩解之余,他还不忘维护楼上楼的口碑。
话落,他立时反问唐槿:“别说你的牛肉也是这么来的,我楼上楼一直寻访平安县下各村镇的病牛,老牛,一般都是整头牛买下,农户们也知道楼上楼给的价格最高,这几日根本没有人越过楼上楼卖牛肉,各个菜市场也没有,还说你们不是私下宰杀耕牛。”
“我们的牛肉当然不是什么老死的病死的,我们饭馆的牛肉--”唐槿话音一顿,笑了,“是买的因难产而死的小牛崽,刚死的,最鲜最嫩了。”
“你胡言乱语,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陆掌柜差点被气笑了,此女真是牙尖嘴利,胡搅蛮缠,荒唐至极。
第37章
顾县令摸着手里的惊堂木, 好整以暇地观望着,见他们言语争吵,也没有打断的意思。
唐槿见顾县令不表态, 便肃了肃神色, 道:“是你告我,你要先拿出实证来才是,我为何要给你证据, 陆掌柜不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自家卖着病牛, 找不到好的货源,就想用这种手段逼问出我们饭馆的食材来自何处,再仗着财大气粗,垄断货源, 以后一家独赚, 不愧是大酒楼,真是好算计。”
空口白牙事,不用证据说话,全靠掰扯, 那她就好好掰扯一下,谁怕谁啊。
反正她没杀牛,系统给的菜,这位陆掌柜要是能找到食材的来源,才见鬼了。
陆掌柜气急,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现在改口没卖过病牛也晚了, 他只得看向顾县令:“大人,我们楼上楼做生意最是厚道, 不然也不会一直位列皇商之首,此女信口雌黄,您一定要严查啊,她讲不出牛肉的来路,说明就是私下宰杀了耕牛啊。”
什么难产而死的小牛崽,胡扯的东西,他信了才有鬼。
顾县令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惊堂木,视线在陆掌柜和唐槿脸上几个来回,双方各说各的理,一个拿不出证据证明所告属实,一个不肯自证要保密货源,这案子不好办啊。
见顾县令只打量,不开尊口,唐槿稍作思量,善解人意道:“凡事都讲个证据,既如此,学生若能证明我们所卖的牛肉乃是取自最嫩的小牛崽身上,不知大人可否治他个诬告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