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头去,扯了下帽子,低声道:“来娣,你好自为之吧,我跟你娘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罢,扯着陆氏就走了。
没有应下断亲的话茬,却又好似应了。
唐来娣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扯着嘴角道:“真好,以后我就没人管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唐槿瞅着她脸上的似哭还笑的表情,嘴欠地戳了一句:“想哭就哭吧,这里又没外人,笑这么难看,怪吓人的。”
想哭就别憋着,憋坏了咋整。
“我才不想哭…”唐来娣嘴一张,下一瞬就忍不住捂紧了脸,失声痛哭。
小姐妹个嘴毒的,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点,呜呜呜,她心里好难受。
楚凌月轻叹一声,走过去递了张手帕,唐槿的嘴有时候挺找打的,但唐来娣也确实需要哭一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唐老太太却皱起了眉:“一只耳那小子向来是个蔫坏的,他这是不想被连累,又怕来娣万一出息了,他再沾不上光,你哭死了,他不会心疼。”
楚凌月再次叹气,这祖孙俩的嘴也是一脉相承,都不能少说一句。
唐来娣哭声一顿,干巴巴道:“其实,我爹对我挺好的…”
她跟弟弟就差了一岁,自打记事起,爹爹就教弟弟习武,娘亲却只让她学刺绣。
她就悄悄找爹爹说,想跟弟弟一样练武。
爹爹笑着感叹:“好,不愧是我唐叁义的女儿。”
从此,她终于不用再去捏绣花针,开始了练武的快乐日子。
印象中,爹爹从来没凶过她,说话总是温声和气的,倒是她娘,一直打骂不断,却也没有拦着爹爹教她习武。
后来,爹爹为了让她跟弟弟一起去县衙做捕快,还提前告老回家,托了很多关系,才让她顺利做了女捕快。
唐老太太叹息一声:“你们不懂。”不打不骂就是好了吗,挨打受骂的时候,也没见他拦着。
唐来娣家看似是陆氏当家,有点什么事都是她冲在前面,实际上并不然。
躲在后面出主意的,里外不得罪人的一只耳才是真正当家做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