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享受过一刻父爱,却要父债女还,多么讽刺。
蹲得太久了,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腿僵硬发麻,身体失去平衡往前倒去,额头磕在洗手池上。
庄易林渐渐感觉不到疼了,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轻松感。
死亡的感觉也没那么可怕。
她缓缓闭上眼睛。
秦月站在窗边抽烟,脸藏在黑暗里,烟雾缭绕,看不清她的情绪。
庄易林许久都没出来,她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就算再难受再生气,她也不敢不应自己,除非……
秦月心里一慌,烟灰掉下来烫到了手,她几步走过去打开门,庄易林倒在血泊里。
水将血稀释成淡红色,但有更多鲜血在流出,庄易林连呼吸都没有,就像死了一样。
秦月冲过去把她抱起来,不停地唤她。
“庄易林,醒醒!”
“你要是敢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庄易林并不是完全失去意识,只是睁不开眼睛,听到秦月的声音,她心里嗤笑一声。
老娘都死了,你还怎么不放过我,煞笔!
威胁你爹呢,我做鬼第一个不放过你!
……
云筠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一串陌生号码,她以为是骚扰电话,挂了。
哪知道对方锲而不舍,不停地打过来。
看一眼怀里熟睡的云暮,她用一只手捂住云暮的耳朵,憋着气接了电话。
“你是谁?”语气不善。
“我是秦月。”对方自报家门后说: “云小姐,大晚上给你打电话实在抱歉,但现在情况紧急,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云筠听她语气确实很焦急,忙问: “是不是庄易林出什么事了?”
秦月停顿两秒,说: “云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你能来一趟市一医院吗?”
“庄易林住院了?严重吗?”云筠下意识觉得庄易林遭遇了什么。
从知道电话那头是秦月起,这个想法就无比坚定地产生。
“她……”秦月似乎有些为难, “她摔到了头,情况很严重。但她拒绝配合医生治疗,我想请你帮我劝劝她。”
云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问那么多。
“行,我马上过来。最好是她自己摔的,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对她做了什么,我一定会报警!”
秦月沉默片刻,只回了一个“好”。
最后几句话云筠说的有点激动,已经把云暮吵醒了,云筠挂断电话就看到怀里亮晶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