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煦刚查完病房,顺手回一条:〖不忙,你说〗
〖哥,我得了抑郁症,主治医生建议家属来一趟〗
发完这条陈熙立刻又补:〖别告诉爸妈,不严重,轻度抑郁而已〗
看着妹妹发来的信息陈煦愣在原地,同班医生拿着文件夹拍了一下他的背,打趣:“陈医生搁这堵门呢?”
陈煦面色沉重转身就走,脚底生风。
“这是怎么了?”同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去年医闹也没见他那么急啊。”
当天下午陈煦就赶到江城,见到陈熙忙握紧她的手,第一句话就是:“别怕,哥在。”
陈熙鼻子一酸,哽咽着说:“哥,我没事……”
看着面色憔悴身形单薄的陈熙眼底隐有乌青,陈煦心疼地一把抱住。
江大一附院中陈熙静静地坐在走廊座椅上等待,陈煦进去了很久。陈熙在门外思索最坏的结果。
休学,住院治疗。
陈熙后靠椅背,头枕着墙壁,眼前是医院特有的白。
明明快要毕业了,备考教师编也有小半年,连病症都以为快好了。
原本做好迎接新阶段的准备,却被告知有强制停留原地的风险。
且不说影不影响毕业答辩,毕业后连教师编体检都是大问题。
在家里休半年?怎么跟父母解释?借住在关晓家?关晓如果知道她有病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拖累?
陈熙感觉思维混乱索性闭上双眼,还是自己租个房子对外谎称做全职作家。
可陈毅肯定不同意待业,江城找不到工作也会把自己拉回成阳应聘。
要怎么办才能在毕业后撑一年?陈熙一想就头疼。转念一想不然直接摊牌说自己要养病,可陈毅肯定会喋喋不休追问个不停,说不定都能捅到关晓那边。
陈熙勾下头双手插进发间,头胀欲裂,愈发觉得自己无用。
科室的门打开,陈煦走到陈熙身旁。陈熙察觉放下双手抬起头:“哥,我想考博。”
陈煦苦笑,摸摸自家妹妹的头顶:“要是喜欢就考,咱们老陈家要走出第一个博士呢。”
“我……”陈熙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