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熙将头靠在柜壁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台灯投射出来的暖光。明明那么明亮看上去那么温暖,可一靠近什么都没有,虚无缥缈海市蜃楼。
书架上摆的是关晓高三送给陈熙文创小猫。关晓送的陈熙一向很喜欢,关系好时就摆满整桌,关系冷落时就收起藏在盒子里。
“她是我十七八岁喜欢的人,干干净净,无一丝杂念。”
在她布满灰尘窟窿百出的心房,关晓是唯一的曙光。
邓珏无可奈何地坐下,看着陈熙活像被月老缠满全身红线的怨女:“陈熙,你要记住,你可以喜欢她,也要做好随时分手的准备。”
物极必反,这世间两个人心无杂念地欢喜对方又有几人,多的都是受情伤的痴男怨女。
“还是搞事业香。”邓珏背着复习资料说自己要去自习室复习。
陈熙一个人在柜壁靠了很久,久到浑身发冷才起身穿上外套。
关晓发来消息问是不是在一起不够正式,问陈熙是想看电影还是去哪里玩。
看着关晓发来的三条消息陈熙鼻子一酸有些想哭。那是她一直仰望的小神女,终日期盼日日祷告,终于有一天小神女走下神坛陪在她身边,她却担心自身污垢脏了神女的光环。
【你现在有空吗?】陈熙发过去。
【有,怎么了?】关晓回复地很快。
陈熙夺门而出,她有满腔的话想跟关晓说,在心里憋了很久,从未告诉他人。
誓死如归,哪怕说完这段感情彻底告吹。她还是想这段感情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毕竟自己已经千疮百孔,她不想拉自己的神女坠入地狱。
拨打电话找到一个无人处陈熙蹲下拉拢外套,夜风渐凉,陈熙现在的心比冰渣还要低上几度。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颠覆你对我的认知,或者说我说完这些话我们有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可是我还是想说,”因为你是我内心唯一纯粹干净的地方。
汉口区的关晓正缓缓从花丛中伸直腰,像是意识到什么关晓走出花店轻声道:“你说,我在听。”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厂工人,有一个当医生的哥哥和当老师的嫂子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小侄子。”
“我是学生,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父母生活费、国家助学金和学校奖学金、接零散的家教、插画、配音还有网上写的小说分成,目前我有八万七千六百九十三的存款。未来读研究生就业方向是中学教师,月收入估计是七八千。如果加上其他收入应该能月入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