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有了自己的房子,却又想再赚更多的钱,让他们住得舒服一些,于是我又继续忙着工作,过年才回去一趟。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老家里的人跟我说你母亲快不行了。”说到这老胡声音哽咽。
“我没有过过生日,我父母甚至连生日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我,没有给他们过过一次生日。母亲去世之前我爱人跟我说妈的生日快到了,我挥挥手说再说吧,转身又投入工作,母亲生日那天我只打了钱过去。”
“我们在成长,父母也在衰老,他们跟不上我们行走的步伐,其实老了的他们就跟孩子一样,多陪陪就好了。”老胡眼眶起红,浑浊的双眼掉下眼泪,班里低泣声渐起。
“你们不要学我,‘子欲养而亲不在’,”老胡抽泣一声:“珍惜你们所拥有的,那就是最好的。”
“自习吧。”老胡挥挥手转身走出班级。同学们拿出纸巾擦拭眼边的泪迹投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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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在五月中旬举办成人礼暨2015级毕业典礼。家长允许进校参观。
陈熙没通知陈煦也没跟姑爷家说。高三下学期开学李阿姨就打电话给陈毅劝陈熙走读刚好在她家两个备考的孩子都能好好照顾,陈毅婉拒,多次叮嘱陈熙不要给人家找麻烦。
学校分发给每人的是红色的成人礼帽,陈熙内心是真的拒绝,压根不想戴上跟顾曼吐槽到但凡是黑色的她也不会那么抗拒。
各班班长是排着队上台接受大校长的拨穗,陈熙在台下艳羡,她也想由校长拨穗,校长不行班主任也行。
可今天家长进校参观,老胡早忙得没影,仪式开始,周围的同学各找各的家长拨穗。顾曼原本跟陈熙站一起,她爸妈来了顾曼眼前一亮跟陈熙告别就奔向自家父母。
陈熙一个人在一堆相亲相爱的家庭之间显得格格不入。陈熙仰天叹了口气,伸手把成人礼帽右边的穗拨到左边。
“毕业快乐,陈熙。”陈熙轻声道转身绕过相互依偎的家长和学生往教学楼走去。
身边彩带鲜花欢笑声不断,陈熙独自一人穿过层层人群,清醒冷静地默背《祭十二郎文》。
年、月、日,季父愈闻汝丧之七日,乃能衔哀致诚,使建中远具时羞之奠,告汝十二郎之灵:
……
故舍汝而旅食京师,以求斗斛之禄。诚知其如此,虽万乘之公相,吾不以一日辍汝而就也。
“陈熙。”右肩一塌,陈熙转身就看见关晓怀抱着大束鲜花言笑晏晏。
她身旁还有一位温婉的女性,穿着米色中长裙外披低饱和色系的西装外套挎着轻复古咖啡色单肩包,半盘着发,没有任何手饰却显得温柔又大方。
眉眼和关晓如出一辙,只是眼睛更加平静,看着不轻易显山露水。
“这是我妈。”关晓握住身边中年女性的手,中年女性温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