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卫惜卿总是想起原本以为已经在记忆里模糊的小时候。
从邱裕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天开始,那些过往就像是暗房里浸泡在定影液中的相纸,那些记忆和细节仿佛从无到有一样地显现出来。她把那些细节洗净晾晒,就那么反反复复地想。
越是回想,她就越想邱裕醒来。那些过去邱裕爱她的细节越是明晰,她就越是想要现在的邱裕。
“你快点醒啊,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给你一个承诺。”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滴落在她的手上。
“真的吗?”那个人睁开了眼,咧开嘴,气若游丝地问。
……,“你一直在这等着吗?”卫惜卿忍不住抽了旁边的枕头就要砸下去。
“没有没有,我真的刚醒…别打,别打,疼。”邱裕是说真的,费劲抬起手抚上卫惜卿的脸。
“新新姐。”
“恩?”
“我好想你。”
邱裕这个大坏蛋!
“姐,别哭了,我回来了。”
邱裕这个超级大坏蛋。
“邱裕!”
病房的门被人拉开了,一阵矮旋风呼啸而过奔到床前,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邱裕身上,大段大段的控诉向海啸一样向邱裕袭来。
邱裕一边冲另一旁的人使着眼色,阿江,快把人拉走,我不行了要,一边安抚道:“周洲啊,我这不是没事嘛,活着呢,没死。”
根本安抚不住,吧唧吧唧,周洲拉着邱裕的手。“怎么办,那么大个疤痕。”
邱裕倒不是很在意。“我们现在有同款标记咯,朋友一生一起走,伤疤一身一起留嘛。”
卫惜卿真的很想把邱裕拍死在床上。她刚刚就该把这个不知死活没心没肺的邱裕拍死在床上!
住院期间,陆行、展颜、周颖雯都来探望过她。带了锦旗,上书“精英律师,见义勇为”八个大字。
“什么呀。”邱裕坐在病床上嫌弃。
托邱裕去得及时的福,那天周颖雯并没有被侵犯。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没有受到惩罚(是的许龙不是第一次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