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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没一会,周洲的电话拨了回来。“邱裕她……”。

嘣。是七岁的邱裕,在射击游戏摊赢回了大大的玩偶。

“新新姐,给你。卫齐!你不可以抢!”

嘭。是六岁的邱裕,被卫齐欺负了,哭哭啼啼地跑到自己怀里。

“周洲,你说邱裕怎么了?我好像,没有听清。”

嘟嘟嘟,电话那头是慌张的忙音。

她想起了邱裕五岁时候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走到自己面前说:“我养你一辈子。”

骗子。

她想起了邱裕四岁的样子,腿上摔了个大洞,因为怕疼死也不愿擦药水的样子。

那孩子……那么怕黑又怕疼的那孩子。怎么能……

“你闻过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吗?你在紧急手术室外等过吗?你在重症监护病房外彻夜未眠过吗?”

“我吗?”欧洲风情的街道,坐在咖啡馆里的展清秋四处张望,“你问我吗?”

卫惜卿端着咖啡杯,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那是我第一次。我爷爷和外婆去得早,那时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我外公去世时我在国外,那是我第一次。”

当卫惜卿到达医院时,邱父邱母和周洲已经到了。

“卿卿,你怎么也来了。”

除了周洲,没有人通知她。

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没关系,我来了,我来陪你了。

那是第一次,卫惜卿在现实生活里看见抢救室的灯。

红色的,歪斜着。

身旁是周洲和邱裕妈妈的抽泣声。

卫惜卿站在中央,什么也没有想,也没有掉泪。

“怎么会这样啊。”她听见邱裕妈妈这么哭着问。

“邱裕她…会没事的,对不对?”她听见周洲这么哭着问。

那晚,医生下了三道病危通知书。

站在走廊里,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回来的时候,那时候妈妈也进了医院,在苍白又孤寂的日光灯下,邱裕对自己说:“都会没事的。”

邱裕,你这个骗子!

大骗子!

你骗我离婚!

你不告诉你一直爱我!

你到现在还……你甚至现在还在骗我!

明明说了很快回来。

明明说去去就会。

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躺在那抢救病床上。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