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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爱卫惜卿的笑的,卫惜卿笑时会眯起眼,上扬的眼角看上去笑意盈盈,还会有极浅的酒窝,醉倒一池清水。

她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这是?”

“我姐结婚时的照片啊。”何必问呢?让自己更难堪吗?把现实赤裸裸的摆在眼前。无法逃避的赤裸裸的事实摆着面前,她既觉得羞愧又觉得不安。

卫齐像是想到了什么,扒开照片挑出一张给邱裕。“拍得好吧。”那是一张婚纱照。

“拍得好,拍得真好。”邱裕笑了,仿佛中了魔一样。

暖色调的照片上,光圈晕染的人影。卫惜卿与她的新郎鼻尖相触,几近拥吻。照片里的卫惜卿像极了13岁那年昏黄灯光里让邱裕再也无法忘怀的少女。

“如梦似幻,拍得好。”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如梦如幻,我不过也是大梦一场,现在梦落成泥。

再不愿相信也无法,此刻我不得不相信,你是真的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请告诉我,有没有书,教人管住人心的办法?

她回了家,关上房门,自欺欺人地与世隔绝。

那天晚上她真的大梦了一场。在梦中,她终究没有负担的发泄出来,花落满地碾压成泥,砸一切能砸之物,毁一切能毁之事。梦醒,她依旧还是要带着姐妹的枷锁过一生。

——即使在梦里我也知道你结婚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不,直接说,我讨厌你结婚。就算没有被高温剥夺理智,我也无法回避的是,我爱你且无法接受……你已经是他人的妻子了这个事实。

她忽又笑了出来。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反正我们也是不可能的啊。我们之前的可能性不过是从百分之零到百分之零了而已,没有任何改变。

她闭门不出了三日。三日后房门大启,她一个人背上包去了卫惜卿在国内办酒的城市。

她在那个酒店的对面坐了一天,那几天她几乎什么都没吃。那个卫齐所不知道的,能够让邱裕自虐的唯一理由不过三字而已。

倘若有人能够靠近她便能听见她翻来倒去念的那一句:“为什么这么快。才28岁。等我……等我再成长一点……”

不过是逃避罢了,她知道再成长一点也没有丝毫用处,那个人依旧是姐姐。不能越矩要在心中严守界限。在中国,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如果坦诚面对自己。她的爸爸怎么办?她的爷爷怎么办?卫齐怎么办?她的家族怎么办?就算抛开她们都是女子不谈,她们的血缘依旧是不可跨越的伦理界限。

即使欺骗,我也要小心翼翼地呆在线的那头。就算如恶疮般腐烂流脓也要掩埋于心底。这是绝对不可言说不可妄念的事。

为你,为我,为我们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