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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周四的下午邱裕趴在桌子上恹恹地问,已经一个星期了,但是她还是没有从再次见到卫惜卿后的疲乏中走出。“控制自己心的方法。”

“有啊。”周洲答得漫不经心。“你到底想干嘛。”

“那你有没有一个人。你所有的,你得到的,你拥有的……都想给她。她像另一个星系的恒星,明亮你却无法追寻,连她的亮光都找寻不到。可是你还是想每一步都追着这颗遥远恒星而走。”

“有啊,怎么了。”

“想掩埋。”

在我心中,有一颗遥远星球,这颗我所有的话我所有的时间我所拥有的得到的都想给她的星球在需要恒星际飞船才能到达的遥远星系。

六岁的时候,邱裕、卫齐一起被带去游乐场玩。简陋的游乐场,邱裕玩有奖游戏玩得不亦乐乎,拖着卫齐死活要把一等奖的一把玩具手枪赢回来。她成功了,那把银光闪闪的玩具手枪成功到了她的手上。邱裕眼中散发着光芒,她几乎爱不释手,爱惜地捧着却又怕摔了,一到卫家就放在了卫齐的书桌上,谁也不准动。连卫齐想摸一下都不肯。直到卫齐在自家客厅抹起了眼泪,邱裕才允许卫齐轻轻地摸一下。“轻轻地,轻轻地。”邱裕那表情生怕那枪被摸摸就坏了。直到卫惜卿的出现。

“新新姐!这个送给你。”

这就是卫惜卿与别人的不同。只要是她觉得好的东西,她都想给她。从小就是。

5岁的,6岁的卡片,7岁的玩具手枪,8岁的弹珠,9岁的游戏机。

这或许只是小孩子对邻家姐姐的仰慕崇拜而已,可是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神就无法从卫惜卿身上挪开。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从那一天清晨开始,再也没办法从眼前消失得白皙背影。不光是背影,邱裕所看到的全部,甚至在夜晚也让她无法入睡。在梦中反复出现的光滑身躯,让她不敢入梦。并不是不适而带来的惊恐,可是那样事情……,就像少女初潮一样让她不知所措。慌张与不安渐渐变成了复杂情绪,她即惶恐着,又依恋着,温暖舒适的柔软棉被就像她想象中卫惜卿的怀抱,像是……许多年前抱着她让她在亮光入睡的温暖手臂。于是……怕黑的邱裕,只要把被子想象成卫惜卿的样子,即使不靠着窗外的灯光也能安然入睡了。

去哪里寻找答案。

被摆出人形的被子知道答案。清晨无人的操场知道答案。窗外沙沙落叶知道答案。

要什么答案。

我一直都知道答案。

比周洲更懦弱的人,是我。

是一直训斥着她的懦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