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也拉扯着周伟忠的衣袖小声地说。“你小声点,孩子都躺上病床了。”
“还不是因为你没教好。”
“闭嘴。”邱裕冷眼一瞪,气息生冷,竟然就真的让周伟忠闭了嘴。
苏婉婧走上前去搭住邱裕的肩才发现她整个人都紧绷着,她方才明白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邱裕有多孤独惶恐。
“没事了,放轻松。”苏婉婧低声说道。邱裕点点头,她也快到极限了,感觉这一天比一辈子都长,经历得比过去二十几年都多。还没等她喘口气,周洲就睁开了眼。周洲躺在床上,睁开的眼睛空洞无神,直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才瞬间放大了瞳孔。她几乎可以算的上是敏捷地翻身下床爬进床底,因为动作过大而被扯掉的输液线在天空中打了一转落下星星点点的液体。
“周洲……”邱裕也急忙蹲下掀开床单,只见周已经躲在床下角落抱着身子摇晃着头,嘴张着发出呜啊呜啊的叫声。那叫声像鸟儿的啼哭,过了许久终于变成了像“电……电……”这样至少带着含义的音节。
谁也没法把周洲从床底带出来,即使终于说动她她也在见到白色大褂时又瞬间缩回去。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周伟忠没有耐心和她虚耗着,捋了袖子就要去把人拖走,手腕却被已经陪着坐进了床底的邱裕捏住了。
“她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理解下她?”邱裕也没了耐心,不顾周洲就在旁边吼出了声。
“我是她爸,她就该听我的话,凭什么要去理解她。”周伟忠说得理智气壮,丝毫不在意边上又再一次开始抹眼泪的姚文。
邱裕冷哼。“她没义务一定要按照谁的想法生活,当然,你也没义务一定要理解她。但是,你们有义务好好地呆在法律给你们画的一亩三分地里面,不该做的别做!现在,收回你肮脏的手。我不承认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周伟忠几乎就要上拳头了,可是卫齐那冷得结冰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转。‘你敢动我妹妹试试?’这个信息太过明显,在卫齐面前就像一个矮墩子的他什么也不敢做,何况还有跟着苏婉婧而来的赵奕才,一打二毫无胜算。
废了好大好大的力,他们终于明了周洲是不能见医生的。于是……
“周洲,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他们都走了……”
终于带出了周洲却见她腹部的伤口又裂了开来。
麻烦。
打了药的周洲睡了过去,邱裕却无法休息,她拉住陪着她一夜未睡的卫齐的手说道:“你……妈是医生吧。能拜托她教我包扎伤口吗?”
周洲不能见医生,可是又是那么的脆弱,自己倘若不会那些怎么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