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裕知道周洲那些宣言,要无视江雨的宣言。可是身为周洲的朋友,她也发现周洲内心里并不是这么做的,她依旧对江雨无比眷恋。说着要支持她的邱裕还是表示出了自己的诚意。她把周洲拖来自己的宿舍:江雨打牌的根据地。不时地和周洲搭话。
如果这样就能促成两人,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无疾而终的暗恋了。周洲心中百转千回,她缩在邱裕背后,小心翼翼地瞟着江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不来一盘吗?”
周洲打着抖,声音都发着颤。“我……不了,不会打。”
并不是因为要远离江雨这样的理由,在江雨面前她没这么高的觉悟。她只是怕在江雨面前出丑罢了,她的手现在哪里抓得住牌。
邱裕不懂,她不懂周洲到底在惧怕些什么。她拉着周洲站到操场上的角落。“周洲,你到是说话啊……你不是喜欢她嘛。”
周洲埋着头。“嗯……可是我不想喜欢她。”否认了好多好多遍,一直告诉自己不是不是不是。因为不能是啊。尽管喜欢着她的一切,可是害怕却横在我的面前。尽管有太多的想法,但依旧对一切感到恐惧。困难的事无处不在啊。“我……没有喜欢她的勇气,没有承认喜欢她的勇气,没有说出喜欢她的勇气。”
--单恋一个人是寂寞的。单恋一个人而不能说出口是十分寂寞的。单恋一个无法说出口又为着那单恋惶惶不可终日是万分孤寂的。我是万分孤寂的。
她是万分孤寂的。
然而没有勇气并不能否认掉事实。
邱裕不能理解周洲内心的百转千回,她挠着头。“你们就交个朋友啊,什么事都不会有。”一边激动的挥舞着双手。“你不去,我去。”她转过身大步冲江雨走去。“江雨。”
周洲慌了神。“你别……”。短腿跟着一迈人却栽了下去,摔倒在地。“疼。”十足十怕疼的她整个脸都扭曲起来。
邱裕的奸计终于还是得逞了,她一边扶着周洲,一边看着江雨小跑过来。
“没事吗?”
那时就已经显露出死人脸特质的江雨脸上唯有那微微耸起的眉毛上露出隐约担心的情绪。
“没事……。”周洲的腿没事,不过就是摔了一脚,心却出了事。脱缰的野马再也拖不回来了。
她哭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高低床上,对着农训基地宿舍瓦白的墙壁,无声地泪湿枕巾。
——曾经觉得只要你对我笑一下就足够了。后来觉得能和你说上一句话就足够了。想要的很多,每天每天都在不断渴望新的东西,旧的渴望却还没有满足。这样下去会无法逃脱的。……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因为……真的太难受了。因为太害怕了。更因为你绝对……不会喜欢上我。你怎么会和我一起‘患病’呢…。
然而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周洲再次见到江雨的时候,她知道,她只能被拆解入腹绝对无法虎口脱险了。
——只要能够看见你就好,别的事情……我没关系的。
慢慢地周洲终于在无法挽回的自己的心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