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周洲想起她与江雨的种种,自觉都是自己的错。“如今的情形或许都是我的错,初时碰见江雨时,她总会向着这边挥一下手,我总是回过身去看身后的人,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后来,我再也没看见她向我这边挥手。”
她想起了平安夜的那天日里,在宿舍的楼梯上她并没有预料到的和江雨的相遇,她那声低不可闻的“嗨……”和江雨发愣后扬起的嘴。
全都怪我,周洲这么说。
后来,在知晓周洲对江雨的心意后,邱裕骂过她。
“是你喜欢她难道你还想她来迁就你嘛?”
——我没有想让她迁就我。
可是,周洲无法否认的是,邱裕说得对。
每一个夜晚,周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天,假如明天遇见她的话,我要说些什么?说些什么才能拉近我们彼此的关系?鼓了一万遍的勇气,只为了能和她说一句你好。
可是当第二天的天明来临,当江雨真正的出现在面前。她还是只能落荒而逃。
要怎么,要怎么才能抑制住紧张、惶恐和不安开口呢?
倘若我开了口,那颤抖的声线和眼神将我出卖,你会怎么办?
倘若我开了口,你却冷漠地没有回应。那我要如何自处呢?
邱裕很久以后才明白。周洲的那些犹疑都是因为爱啊。
如果我因为长久沉默而显得疏远,只是因为爱让每一个字都变得忐忑。
想要靠近的是周洲,可是主动的却从来都是江雨。
南方没有暖气的冬天令人难过,比没有暖气更为令人难过的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留下了三张卷子的老师,比三张卷子还要难过的是……这么寒冷的冬天要一个人吃饭。下了课辛泽一脸苦色的转到周洲班上。“晚饭吃什么?”她家亲爱的太忙根本没时间陪她。
邱裕倒是来了兴趣。“我们去买东门那家面包店新出的面包吧。”三个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