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教官骂骂咧咧地说“这灯泡怎么又坏了,你们先进去,一会喊集合再出来。”
邱裕在黑暗中找到周洲的头用力一拍。
“为这啊?”
事后周洲回想起来,周洲才发现,她的怀抱一如想象中温暖,很舒适很安心。
周洲后来回忆起时,曾经对邱裕说:“我时常回想起那个不算拥抱的拥抱,尽管看起来永远是冰冰冷冷的,可是她的怀抱却温暖得一塌糊涂。那天晚上光线晃花了我的眼,太紧张,太慌乱,我没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也就没能记下来。这是我觉得遗憾的事。”
一个不期然地拥抱成了周洲并不明媚的青春里最明亮的回忆。
这是她和江雨第一个拥抱,当然,周洲早就把小学江雨是怎么待她的忘了个干净,除了在意的感觉,一点也不剩。
直到军训结束,周洲都没能和江雨真正的说上话。
并不是没有机会和江雨打照面。譬如此刻。
看见江雨去了洗漱池就立刻逮了室友同去,只为了能多看着她片刻。然而却在江雨转身看向她时溃逃。
譬如邱裕明明和江雨分在一个宿舍,她却没有勇气去找。
譬如终于被和江雨安排到同一个活动,鼓起勇气终于挪到了江雨身边。那时江雨的身边已经有人在了,周洲只好蹲在江雨的对面。低头45度不是忧伤的角度,而是让周洲可以靠着刘海遮挡眼神的角度,透过刘海间隙,她既贪婪又满足地享受着与江雨的时间。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啊”
周洲左边的人对着周洲右边的人问道。
“是啊是啊。”
听着身边的说得眉飞色舞,看着江雨冷淡的神情,周洲依旧没能同她的这位旧识,打上一个招呼。开口应该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对于周洲不是。
譬如军训的最后一天,当周洲看见江雨的那一刹那,她就敏感的感觉到了江雨身体不适。那瞬间她移动步子走了出去,却还是在离江雨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你不舒服吗?”
周洲没能说出口。
心疼地望着那人。可是要你心疼有什么用啊?你谁啊?你敢关心人家吗?你能关心人家吗?你有资格关心人家吗?周洲这么问自己,却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譬如,当她站在江雨的身后。当江雨冷漠地说出:“请让一让。”
周洲全部的话语就被湮没在了江雨这仿佛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的态度上。
这短短几天就像她们之间的缩影,所有的真心都被那些沉默掩盖和扭曲。
可是这一刻的周洲还是那么的高兴。准确的说既高兴却又难过。高兴是自然的,听听她的心声吧。
“江雨和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