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方向的黑暗里,邱裕爬行着,凭着猜测横着趴着拦在了卫惜卿的面前。
“求你快走……”
她对着身后说道,她努力地立起身子,因为缺氧心慌而喘着粗气。又艰难地对着前面说—
“放过她……求你。”
——那个人回来了,我怕,我怕他将会拿着那把冰冷无情的刀夺走我最珍视的东西。
一双手从她身前大力拉住了她的胳膊。
——对……有什么冲我来就好。别动她……别伤她……,有什么都由我来就好……拜托……别让她受伤……。
邱裕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失去一个人的惶恐,害怕一个人受到伤害的惶恐在她的心中被无限放大。她不能视物又无听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胳膊上的那股力量。
别伤她……她嘴里喃喃重复着,在她没有知觉的脸上,温热的泪水滑落。松开楼梯扶手,她盲着虚弱地抓住面前人的衣服。杀我就好……放过她……
没有理智,没有冷静,什么都没有,她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与……爱。
“你要怎样都可以……别伤害她……”这是邱裕此刻唯一恳切,唯一的希望。
“求你……”散乱的发丝,无法辨物的眼睛与失聪的耳朵,跪坐在地上死命抱着那人双脚哭泣着哀求着的女子就是邱裕,永远高傲、冷静、自持的邱裕。
她被向后拉扯住了,一个令她觉得温暖又恐惧的怀抱。
“快走……我会拉住他……你快走……”
快走啊……她终于无可抑制的哭了出来,向前挣扎着想要去拦住前方的人。从未有一刻像此时一样,她无比恳切地想要将卫惜卿推向远方。
迷雾终将消散。
“球球……你到底怎么了……”透过逐渐消失的嗡嗡声,卫惜卿慌乱的声音也出现在了邱裕耳中,伴随着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
“你是邱裕她表姐吧……之前住着的,这孩子怎么了这是……?哎呦喂……可别像她朋友一样,我先帮你把她先弄进家里吧……。
褪去黑色剩下的血红,依旧被泪水的模糊的双眼,邱裕终于发觉她拼命‘阻拦’的并不是刚刚在楼下的人而是她的邻居:赵大妈。
两个人把已经连爬着上楼都做不到的邱裕一点点的挪上了邱裕的床。赵大妈担忧的看了眼床上半眯着眼像是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的邱裕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