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晃了……再晃我真就被你晃死了……”邱裕的嘴里艰难地蹦出字。
她没能说出下一句话,因为…卫惜卿抱住了她。
“别死。”我怕你会死。“再难过也挺住。”难过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可以了。温暖又轻柔地气流从邱裕耳边滑过,让她瘙痒难耐。像是真的溺水的人一样,她抓住了卫惜卿的衣襟,无助又脆弱地。卫惜卿却又放开了她。
因为缺氧而有些意识模糊的邱裕迷茫地看着她,在湿乱的发丝间,在匆匆滴落的水滴间,她看见了:因为慌乱而微微凌乱的发丝,因为喘气而微张的性感嘴唇,因为跑动而发红的脸颊,因为担心而……宛若星空的柔情目光,以及……轻轻抚上来温暖又安心的手。轻柔地触感停留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液体混合物。宽大的毛巾,落在她的头上,扒开了她那湿润的发。她终于清晰地看见那人的脸。“一如从前美丽。”她的话含在嘴里语焉不详。
从涣散到迷茫,从迷茫到清晰,四目相对,邱裕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任由卫惜卿处置,生怕一动,此刻的平静氛围就会消失。然而,卫惜卿从不会随着她的心意而动。终于卫惜卿站了起来,收起那柔的泛水的目光,板起了脸,开口依旧是毫不留情地语气。
“邱裕,你也太脆弱,发生了什么事你居然还敢轻生?!”
邱裕咬着下嘴唇,也收起自己所有的混乱情绪,露出尖牙。
“你傻吗?谁用洗脸池自杀啊,受不了自己就起来了好吗?”
关心则乱,卫惜卿知道邱裕说的未必不是实话,那一秒她是真的害怕了。所以……她并没有真的去考虑事情的合理性,她有些生气,生气担心慌乱的自己。
“嗯,我傻。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手腕却被禁锢住了。
“你不留下来吗?万一我出事怎么办?”
邱裕那张看似回击地冷酷嘴脸没有维持几秒。她拉着卫惜卿的手,哭喊出了声。
“万一我……用浴缸呢?留下来……就今晚不行吗?”
“行”。
卫惜卿出乎意料地给了邱裕肯定的答案。
“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我妹妹而已。昨天不是给我拿了新毛巾和牙刷吗?不用可惜。”
她低头看了眼邱裕垂着的手,完全湿掉还渗出了红色液体的纱布。这个混蛋……
“你,去把药箱拿来。”
可是卫惜卿并不会处理伤口。她看着药箱眯起眼皱起眉压抑住想把邱裕这个混球痛殴一顿的愿望。
邱裕却笑了,呵呵的笑了。
“都说我自己弄就好了,”她麻利地换药重新裹好纱布。
“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而且单手也完全没关系。不用为我担心。”
“我不担心你。”卫惜卿毫不留情地站了起来。“去睡了。”真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