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一下子打断她的话。
“我不想听,我知道这是什么。我怎么这么造孽啊。”
周洲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她想到了找“过来人”寻求经验,却发现辛泽和田晓已经联系不上了。真是糟糕,她隐隐约约的有些担心。
给邱裕打电话,可是忙得底朝天的邱裕哪里顾得上理她。
她找来信纸,满满当当的写了十来页,既包括了自己的感受又包括了一些国内外研究成果甚至包括了一份职业规划,晚上塞在了她妈妈的门缝。
她已经做好了八年抗战赢得父母认同的准备。找男朋友结婚没可能,其他的都好说。沟通沟通,忍忍忍。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总有一天会理解自己的,自己也要理解父母,毕竟年纪大了,接受不来也正常。
可是周洲没有料到姚文根本就没打算和她沟通。
那天周洲依旧是在楼下买了菜回去,周伟忠要和同事一起吃酒不在家。吃过晚饭,姚文从旁边拿出一个信封。
周洲一看笑了。“妈,你看啦。”
姚文冷着脸拿起了周伟忠的打火机,在周洲面前点燃了信。
“我不需要看,我知道这是病,你们这种人都会得艾滋。明天是周末,你去约人小李出去坐坐。”
火舌舔舐,好像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咬下,血肉模糊。
周洲还是劝说着:“妈,不是的,那是误解。”
可是姚文把信扔进了烟灰缸,拉住了周洲的手。被抛进烟灰缸的信上火焰很快就不见了。只有烟飘起。周洲仿佛闻到了烟熏的味道。应当是闻到了的,烟熏进了周洲的眼睛。
“算妈求你,跟妈去看医生好不好?”
“妈,这不是病。我和你去,医生会告诉你的。”
后来周洲回想起这段经历,她想自己真是太天真了,不然怎么会犯那么多错误一步步的将自己推入火坑。
一个小房间,医生和周洲。“你们要咨询什么。”
周洲想象了下如果邱裕会怎么说,她坐直了身子。
“我是同性恋,我妈非要我来看医生,所以我来了。”
医生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你的病因是什么?是童年创伤?和家庭有关系吗?”
病因,周洲的一边眉毛竖了起来,“……什么病因……我家庭环境很好,我也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周洲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难道你不觉得同性恋不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