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邱裕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邱裕迅速地从睡眠中醒来,熟练地闭着眼睛按掉了旁边柜子上的闹钟。难得有一次有种想要继续赖床的欲望。昨晚实在是把她折腾得够呛,好在她自制力实在是强,尽管还没清醒,她依旧是睁开了眼,挣扎着想要起床。
这一睁开眼睛,邱裕又叫了声苦……还没结束呢?
卫惜卿整个人滚到了她这半边床,这还不算完。卫惜卿半边身子挂在邱裕身上,而邱裕另半边身子吊在了床外面。
也不知道两人昨晚怎么睡的,卫惜卿整个人压住了邱裕半边身子,或许是为了保持平衡,邱裕的手就这么在揽住卫惜卿的腰。
“对不起。”
异口同声的话语。
卫惜卿回头看了看身后被空了大半的床铺,自觉理亏,自己退开去,又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只是邱裕也开了口:“我不是要占你便宜的。”
“说什么呢……”。
邱裕讶然,卫惜卿笔直笔直的就跟那北京地铁图上的五号线一样,可是卫惜卿刚刚是脸红了吗?
是,卫惜卿刚一醒来就看见了邱裕的脸。平日邱裕在淡妆的遮掩下,看着就是一漂亮的都市职场女性。可是此刻,卸了妆,有一丝疲倦,往日的精致去掉了,露出下面白皙素颜的脸,分明像个英气少年啊。卫惜卿细细的看着,这是第一次,她认真的看清了长大后邱裕的脸,邱裕高挺的鼻梁,还有她那平日因为化妆而被遮掩得很淡的眉骨上的伤疤。
卫惜卿低头,邱裕的右手还揽在自己的腰上,袖子被捞了起来,露出了手上五厘米见长的浅浅疤痕。卫惜卿又抬眼看了眼邱裕眉上的疤,邱裕以前是不良少年吗?
卫惜卿想到了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奶团子,想起了昏暗夜晚那个无言陪伴自己的女子,又想到了邱裕威胁她的模样,还想到了此刻在她眼前的这道疤。
这些年,你是经历了什么,才长成如今这个样子了呢。
你又为何如此割裂呢?
邱裕晚上没睡好,早上是困得哈欠连天,迷迷糊糊的翻出昨天从车里拿的咖啡。灌了一大杯下去终于醒了醒神。
今天的行程是上坟,一行六人:卫家老太太、五伯、五伯母、卫惜卿她姑姑、卫惜卿、邱裕。六个人一车坐不下便要分坐两车,正好邱裕开一辆,五伯开一辆。卫家老太太说年轻人的话题她们不懂,要邱裕卫惜卿单独坐一车跟在后面。邱裕自然是高兴的。她一咧嘴笑着说:“我去把车开出来。”说完又看向卫惜卿笑着问道:“坐我车可以吗?”
卫惜卿还沉浸在早上那意外里不太想见到邱裕呢。可是剩下几人谁跟自己换也不合适。她看了看早已经把妆画好跟清晨完全不同的邱裕,还是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