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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纸……”卫惜卿想到有一个陌生人看见自己的丑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笑,“刚刚在外面有人给我的。”

邱裕扬起嘴角。这就够了。

卫母点点头将纸放在床头,却看见蓝色包装上有一小片并不起眼的褐色痕迹。“这什么呀,哎呀,血呀。卿卿,你受伤了呀?”

受伤?阳台上太昏暗,刚才又急着去处理红肿的眼。卫惜卿并没有发现纸的包装上沾上了什么。“没有呀。”

邱裕额头上又沁出冷汗。她不自然地咽下口水,紧张又略带关心地岔开话题“没上班?”明知故问。

卫母听见这话叹了口气答:“她啊,请了假陪我的。卿卿有心啦。多亏她陪着。我舒服多了。”

邱裕为的却不是卫母这句话,她低着头斜过眼去看见卫惜卿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扬起了嘴角。她只是有些担心卫惜卿累罢了。两人陪着卫母吃了点医院的病号饭,瞧着天色已晚,卫母便想打发她两回去。

“走吧,我送你。”邱裕笑呵呵地取过卫惜卿的外套递给卫惜卿,接过邱裕手里的外套,卫惜卿才看清邱裕的手,白皙手掌上交错着三张创可贴,看上去有些可笑。冲着卫母又打了个招呼,两人并排踱出房门。

“手怎么了?”

藏起自己的手,邱裕低头咬唇。“没,没什么。”

“嗯?”卫惜卿轻哼一声,拉住了她的手,抬起来细细查看。“怎么伤的?”

邱裕想要缩回手,可是卫惜卿捏着她的手腕,很紧,她无法挣脱。或者,不想挣脱。

卫惜卿眯起眼,眉毛一扬,满是邱裕熟悉的神色。“球球”,她假作不悦地说。

那是长大后,邱裕第一次被卫惜卿这样认真地注视,也是她长大后第一次与卫惜卿对视。她没应声,喉咙发紧,她开始不自觉地嗢咽口水。她再看不见医院灯昏暗的黄,医院墙刺眼的白。

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的沉默,在卫惜卿的注视下,邱裕还是移开了眼,长久未闭的眼开始慢慢浮出泪水。

‘新新姐,回来了。’她心里这样说。‘我的新新姐,回来了。’

她记得,小时候,曾经无数次地,卫惜卿就像这样拉着她的手,问受伤的她疼吗?

可是邱裕总是倔强地说不疼,听见她这么说,卫惜卿一定会挑起眉眯起眼不满地嗯那么一声,非得让她说实话不可。等到她开始巴拉巴拉地掉眼泪,卫惜卿就会把她抱进怀里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轻声地哄。

她都记得。卫惜卿曾经的那些轻声细语在她耳边絮絮环绕。

“被钥匙划到了,没大碍的。”低下头隐藏住情绪,邱裕低声说,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发酸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