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邱裕宿舍门前,天已经大亮了她也顾不得可能会把别人吵醒,使劲地拍着门喊道:“邱裕,你在里面吗?邱裕!”。没有回应,她颓然倒在地上无声哭泣。
当邱裕开门,门外就是这幅场景:苏大小姐脸上通红挂着鼻涕眼泪,穿着睡裤搭运动鞋,脚上没套袜子,半点形象也没有。
半点形象也没有的苏婉婧被蹲下身来带着滚烫温度的的邱裕揽进怀里,听她沙哑着声问道“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part2
周洲花了好久才摆脱那一万八千三百只鸭子,虽然那人絮絮叨叨实在烦人,可是周洲对着外人向来是温和有礼没什么脾气的。所以虽然明明是她被撞了个人仰马翻,最终却是她记下对方的号码并花了不下五十分钟向那个人保证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自己一定会联系。
周洲感慨,这个人真的是很善良,就是实在太啰嗦了些。
废了这么久功夫,等周洲回到家时已经过去了很久。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手上传来痛感,周洲低头撩起袖子,一片斑驳间横着几道新鲜的擦痕。她看着手上的擦伤却笑了。没有处理伤口,她偏过头去想闭眼歇息一会却看到了窗前的画架。
画架上是一张冰冷少女的素描画像,看着不过十六七岁。放得低矮的画架被单人沙发遮住了一部分,窗外余晖照进,周洲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从她那模糊的眼望去仿佛是少女坐在窗边一样。
她喃喃自语:“又是…幻觉吗?”。
某种无法抵抗无能为力的负面情绪涌上来,她实在是疲倦了。想要掏出身上的药品,还没成功便无法抑制的侧过身去,捂着脸庞,泣不成声。她捂着嘴,呜咽声在喉咙口终于冲破出去,嚎啕大哭。可是就连哭泣都让她觉得疲惫。
她真的有治愈的可能吗?她没有信心。
咚!咚!咚!
门外传来呼喊,周洲想爬起来却因她那不受支配的四肢摔倒在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有人将她扶起,将药喂进她的嘴里,直到她缓过劲来。
“这么严重却还不要我送吗?”是苏婉婧,她同邱裕都有周洲家的钥匙。
周洲有些尴尬,这门的隔音效果也太差。
“我……没有,那个”
周洲磕磕巴巴实在不知道编出什么借口,算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不用担心,只是今天格外的……,比平时……。”
却不想苏婉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伤了也不处理处理,你去洗洗,我给你擦药”。
周洲看见苏婉婧皱着眉头不悦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把那句“别管它。”咽了下去,乖乖地把伤口洗干净,坐着让苏婉婧摆弄。她轻柔地说:“别担心啦,我没事。”她冲着苏婉静笑了笑,唇边露出小小的梨涡。
“又是不能让阿裕知道吧。”
苏婉婧边涂药边说,说完还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眼有些勉强地冲周洲笑。
“就算怕阿裕担心,也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的情况。”
周洲却低着头没吭声,直到苏婉婧再次开口,轻柔地问:“知道了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