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然倒在床上,少女才发现,自己的头部的疼痛并不是梦境而已,捂住头,求生的本能让她摸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通话键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有睡醒,迷迷糊糊的问了句“谁?”声音有点沉闷。
少女却没说话,一直沉默着。捂着头,有些昏沉地靠在墙上,试图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暗哑的呜咽声。
电话那头好像终于清醒了点。
“邱裕?”是个好听的女声。
少女迷糊地没有回应,而电话那头的人开始慌乱起来。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了?邱裕你说话啊。”少女一直不吭声,电话那头终于急了“你别吓我,发生什么了?”
嘟嘟嘟。少女沉默的按断了电话。一个人拿着手机呆愣的靠在床上,闭着眼,忍耐着逐渐升高的体温带来的不适。
做这个梦时,邱裕在国内的某个常年风沙的城市上法学院。2002年律考和法官检察官两系统内部职业资格考试合并,统称司考。邱裕正好赶上改革第一年。司考刚考完,室友们不是回家了就是出去彻夜疯玩了,就剩下她一人哪也不想去,她翻了个身,对着墙壁,无声寂静。
她想起了她这世上唯一的至交好友周洲曾经问过她的话。
“你做梦吗?”
“不敢做梦。”
“为什么?”
“因为害怕面对自己。”
陌生的购物中心,少女在一个人乱逛,迎面好像走来了一人,她并不识得。
不,她认识。
那人长着一张她熟悉的分外冰冷的脸,不屑地瞥了周洲一眼,就这么走了过去。只一眼,就将周洲钉在了原地。
直到那人走了好久,少女才转身向那人离开的方向寻去。
慌张地跑,可是有什么用呢。咖啡厅没有,楼梯间没有,商铺没有,食品店没有,到处都没有。
少女一路寻着,直到走入黑暗才开始哭泣,‘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是夜,少女整个人坐了起来,宿舍窗帘拉着里还是一片漆黑,隔壁床好似被她吵醒了翻了个身嘟囔着“吵死了。”
她复又躺回床上,蜷缩成一团,左手疼痛般地捂着右手手腕,那里有块表,白色的表带干净却陈旧。
这是周洲第4215次梦见那个人,从11岁那年起已经9年,从未间断,有时一天会梦见一次,有时一天会有好几次。差不多的梦境,差不多的主角。不同的只是地点。每天从梦境里面醒来,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周洲都需要调整很久。邱裕称它为梦境紊乱综合症。
这时的周洲还在帝都某所大学做着一名苦逼的工科生。
第2章
part1邱裕
偏执,过分的偏重于一边的执着。偏执一词是指偏激与执着,前者具有过火的意思,后者则是指对某一事物坚持不放不能超脱。偏执人格反映一个人的人格特征,而偏执性人格障碍……
“邱裕?邱裕?”
街角咖啡馆的二楼,邱裕正捧着一本杂志看得入神,桌子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摩卡,装在纸杯里,并不是这家店内的饮品。她的短发微微烫过,穿着一身休闲小西装化着精致的淡妆,乍一看像个时髦的都市丽人。然而细看,这人却没个正型地翘着二郎腿靠在咖啡馆的椅子上,露着脚踝的脚一晃一晃的,轻佻得像个二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