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粮食受到水灾的影响而减产,来年粮价必然会有所上涨。
崔筠已经趁现在还没开始大涨价,先囤一些粮食,又组织乡里,每家都拿出一些粮食放进社仓中,以备荒年。
其次,水灾还没完全过去,隔三差五还是会下雨,田间的积水严重影响了小麦的种植计划,乡里需要组织人手去排水。
最后是与张棹歌及镇兵休戚相关的问题——粮食减产、物价飞升,势必会造成关中百姓逃荒,治安问题也会日趋严峻,必须组织镇兵加强巡逻。
“还有一事……”张棹歌召集郑和义等镇将与镇官开会,她提到:“为防止接下来粮食减少,我会减少酒酿。考虑到酒酿减少会影响军供,所以今年得扩建军仓,多囤一点粮草,以应对来年有可能到来的饥荒。”
听说张棹歌会减少酒酿,镇官们都有些不安:“可是今年也没有多余的钱去囤粮草呀,还是得想办法增加军供才是。”
“这好办,卖不了酒就卖别的,增加军需不是只有卖酒这条出路。”
张棹歌决定学习监狱的做法,让镇兵们在训练、巡逻之余,抽出一点时间来做草编、竹编。
她还在营寨开辟了一块空地养猪,再让镇兵们学习如何劁猪,争取把猪养得十分肥美没有腥臊之味,然后打几口大铁锅,在鲁阳邸店供应红烧肉这样的美食。
到了九月,放晴的日子终于多于下秋雨的日子,人们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凉意。
伏牛山的枫树被染红,银杏的叶子则开始泛黄,它们藏在开始枯萎,但仍有绿叶的树木中,远远地看去,层层浸染,美不胜收。
崔筠坐在廊下,一边煮着娘子醉,一边眺望着伏牛山的秋景。
她忽然说:“两载了。”
刚走过来的张棹歌步伐一顿:“什么?”
崔筠回头,朝她微微一笑:“我们相识已经有两载了。”
古鸦路初见时,崔筠也没料到她们会有如此深的纠缠。
张棹歌的记忆也被崔筠勾起,她笑说:“初见时,你对我可是不假辞色的,亏我见你脸上溅了血,还把手帕给你擦脸了。”
崔筠说:“你行事乖张,我害怕你不成么?”
“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张棹歌问,“那方手帕呢?”
崔筠小声嘀咕:“当时以为你是男子,烧了。”
张棹歌没有生气,反而哈哈一笑:“烧得好。”
崔筠问:“那你初见我时,是如何想我的?”
张棹歌有些坐立难安:“说实话?”
“说实话。”
“咳咳,觉得挺好看的一少女,还有胆量,可惜说话文绉绉,一看就是规矩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