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没有心仪之人,眼下只想完成娘子交托的事务。”宿雨淡定地说。
朝烟看似松了口气,又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见她表情这么丰富,崔筠自然不会错过她:“朝烟呢?”
“啊?!”朝烟吓了一跳,“婢子也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给你介绍几个?”
朝烟这下是真的慌了,她想拒绝,但是身为奴婢怎么可以拒绝主子的“恩赐”呢?可是她真的不想成亲嫁人。
崔筠不再逗她,让她先下去。
宿雨看破不说破,先是向崔筠汇报了正事。
这件正事其实跟韦伏迦有关。
她去年被查出怀有身孕,在崔家的细心照料下,顺利到今年三月才发动。但她的年纪摆在这儿,又因补得太过,孩子太大,险些出不来。
生产的过程也过于凶险,即便最后有惊无险,她也丢了半条命,这两个多月来一直未能恢复。
当时若不是有崔元陟在外头指点稳婆,韦伏迦可能会死于难产。
时候崔家向崔元陟道谢,后者却说:“若不是恰好看过张大郎的医书,我也束手无策。”
崔元峰一房尴尬得很,一声不响地当了两个月聋哑人,最终还是提了礼物,让宿雨一并带回来感谢张棹歌。
他们这么做很显然没什么诚意,若有诚意,早就派人亲自来昭平乡道谢了,不会磨蹭了两个月,才趁宿雨回来的机会送礼。
崔筠也从未对他们寄予过什么厚望,甚至张棹歌给医书崔元陟也是出于推广医学的目的,并不涉及私人恩怨,故而她没有挟恩图报的想法,对崔家这种没什么诚意的谢礼,崔筠收下了,却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亲近之意。
生孩子还只是一道坎,接下来如何调理身体才尽可能地减少后遗症,这才是张棹歌所学的妇科学的重点内容,很多隐私性的话,她们不会问崔元陟,而崔元陟能帮到韦伏迦的地方也十分有限,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按捺不住派人来请教了。
……
请教是不可能请教的。
张棹歌在崔家人眼里是一个大男人,韦伏迦怎么可能让她知道自己的隐私?
不过产后的诸多问题,过了两个月都没有好转,韦伏迦已经忍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能否留住男人的心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她的身子可能会被拖垮!
可是哪怕是邓州这样的大州府,想要找到一个专攻妇科的郎中也不容易,男医师对妇科十分忌讳,很多女医师却都是半路出家,没多少水平。那些经验丰富的产婆都是凭经验行事,可她眼下的情况,根本没有经验可以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