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说昭平别业曾经遭到战火波及,眼下又是一个并不太安稳的世道,崔筠会筑起高墙,也未必不是想要在乱世中自保。
进了里面,倒是和一般的宅园没多大区别。
到了前厅,崔筠拿出茶来招待他们。
周瑞兽的目的是酒,他对崔筠和镜颜重逢之事不感兴趣。
崔筠也不好晾着他,就带他去老君堂的酒窖走一圈,顺便给他验货。
周瑞兽遗憾没能亲眼看完酿酒的过程,也没能挖掘出与众不同的酿酒工艺,不过他也清楚,这酿酒工艺是酤酒户的秘方,怎么可能被人轻易学了去。
周瑞兽知晓崔筠的夫婿是这而的镇遏将,但好几次都是崔筠来与他交涉,对方从未露面,不由得好奇:“对了,怎么不见崔七娘的夫郎?”
崔筠微微一笑,说:“她军务繁忙,且从不插手酒事。”
军务繁忙是真的,从不插手酒事自然是敷衍周瑞兽的。
张棹歌会酿酒这事本来就没多少人知晓,后来仓曹参军来稽查却没有抓到张棹歌私自酿酒的把柄后,乡里的人都信以为真。后来鲁阳邸店卖酒也是以窦婴之名,故而大家只知道崔家在酿酒,却不清楚张棹歌跟这些酒的关系。
张棹歌不想见周瑞兽是因为他是吴阳的小舅子,他们说不好曾经见过,为避免生出事端,能不见他则不见。
好在周瑞兽只是想多搭一条人脉,以便日后过关时能顺利一些,也不是非要见张棹歌不可。
况且他听人说了,那镇遏将是入赘崔家的,崔家的事向来是崔七娘做主。
如今证实了那传闻,他的心也踏实多了,就怕崔筠拿不定主意,耽误了他的时间。
崔筠让人给周瑞兽量了两百斗酒装在坛子里带走。
因路途遥远,又颠簸,怕路上磕磕碰碰摔破了酒坛子,崔筠还贴心地准备了许多茅草,又附赠了几个精美的白瓷酒壶。
周瑞兽对崔筠的安排十分满意,觉得崔筠果真是信守承诺,也不枉费他冒着被发现后处罚的风险,把镜颜救出来。
……
周瑞兽离开后,张棹歌才从暗处走出来。
夕岚询问她们:“娘子与阿郎当真要履行契约,每个月都卖两百斗酒给他?”
周瑞兽虽然不是淮宁军,当年也没有参与过攻陷汝州,杀死她的父母、毁掉昭平别业的恶行中来,但他的出身无法改变,始终令她防备。
张棹歌说:“当然要卖了,吴诚的身边有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对朝廷算是一件好事。而且他那些酒不是普通百姓能喝得起的,最后肯定是进了那群牙将的肚子,我巴不得他们纵酒。”
夕岚冷静下来,也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