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兽腹诽崔筠与窦婴这姐妹俩的感情原来这么一般,不得不进一步降低标准,一步步试探崔筠的底线。
终于,崔筠松了口,说:“镜颜到底是阿姊的婢女,对阿姊也忠心耿耿,她若能活着回到阿姊身边,阿姊想必也会感到高兴。”
“是极!”周瑞兽抚掌附和。
“本来我家酿的酒只卖给鲁阳邸店,倘若你能将镜颜带过来,我可以与你达成长期的合作,每个月给你三十斗酒额。”
周瑞兽的思路一下子就被她带着跑了,脑海中已经忘了旁的,只计较那酒额。
“三十斗怎么够?至少得千斗!”
“五十斗。”
“五十斗也太少了。”
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定下两百斗,老君堂和娘子醉各一百斗。
有些人喝惯了官酿酒,所以口味一时半会儿没能改过来,就偏爱清淡有点甜的娘子醉。而有些人喜欢烧酒,便对老君堂赞不绝口,因此这两种酒的销量竟然是一样的。
娘子醉比老君堂便宜一点,但周瑞兽运回去卖的价格一样,他算了下,自己每个月能挣十万钱!
十万钱能买一个镜颜了,用一个镜颜换长久的合作不划算吗?
简直太划算了!
哪怕周瑞兽意识到崔筠并不是真的不在意镜颜,只不过是为了跟他谈判才不暴露这一点,他也已经不在意了。
……
回到昭平别业,崔筠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上赶着不是买卖。张棹歌早就安排了邸店的博士在周瑞兽面前演这一出,为的就是让周瑞兽主动提出合作,这样在谈判时,她才能占据主导地位。
在跟周瑞兽谈判的过程中,她也愈发确定了,周瑞兽就是那种会为了巨大的利益枉顾道德底线,铤而走险的人。
因为吴诚的义弟吴阳是他的姐夫,有吴阳撑腰,他才能堂而皇之地从蔡州跑来这儿买酒。
甚至他明知吴诚恨窦婴,却仍大肆购买冠以窦婴之名的酒回去蔡州卖,说明他并不担心会被吴诚记恨。
张棹歌曾说过,吴阳也是个野心家,从周瑞兽的为人处世便可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