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在崔铎的意料之中。
他昨天不要脸地威逼崔筠,主要是想让家族从崔筠那儿分一杯羹, 因为他爹是族长, 哪怕崔筠不肯让大房占便宜,大房也没亏。
崔筠答应跟大房合作固然为好,她不想被大房裹挟, 必然会为了拉拢多一些族人而向他们许以更多的好处, 做出更多让步。
殊不知,这才是他的目的。
想到崔筠落入陷阱, 崔铎心情愉悦,之前被坑而埋下的阴影也一扫而空。
他就等着冬至那日的到来了。
然而,他还未等到冬至日,反倒先等来了慌张的林长风。
“二郎君,大事不好!”
崔铎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便看见怒气冲冲进来的王翊。
崔铎蹙眉:“又有谁招惹你了?”
王翊走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崔铎被打得愣了愣, 旋即恼怒地推开王翊:“你疯了敢打我?!”
王翊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要不是身后的婢女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只怕要摔了个四脚朝天。
本来心里就窝火,被这般对待,她更是怒火中烧,歇斯底里地吼:“崔二, 你对得住我吗?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倒好, 挪用我的嫁妆在外头逍遥快活养外室!”
当初她嫁给崔铎,带了二十顷田、一座田庄、十八车绢布、二十多箱钱,以及其余家具、文房四宝等物什做嫁妆。
那时的崔元峰在荆南道的澧阳当县尉,其长子崔镇又在长安游学,家中开销颇大,即便崔家有不少田宅资产,也仍旧入不敷出,所以她陆陆续续拿了许多嫁妆出来补贴崔家。
过了几年,崔元峰盼到了南阳县丞有空缺,他花了不少钱操作,终于回到邓州。
借着崔家在邓州的威望,崔元峰在南阳混得如鱼得水。
不过他们这一房的人都知道,要不是王翊当初带过来的嫁妆,他们或许还在环境恶劣的荆南辗转。
因此,王翊在崔家的气焰日渐高涨,她不准崔铎纳妾——崔铎不是官员,也没有授勋,只是一介白丁,本就没有纳妾的资格。——也不准崔铎有别的女人。
崔铎不愿意只守着王翊一个女人过日子,因此常常借助去南阳协助父亲打理家业为由,在外狎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