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皱眉:“你说得对,我不想提。这些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要不要紧该由我来判断,你一点事都不向我透露,压根就是没将我放在心上。”
“与你说不通。”青溪脱下外衣就想去睡觉。
夕岚说:“你心里有别人了吧。”
青溪立在床边,脸色颇有些不自在,他辩说:“你别胡说。”
“与你夫妻六年,我还看不明白你吗?”夕岚说,“况且今日我在果林看到你让一个女童坐在你的肩膀上摘树上的果子,那个女童我认得,是李十二的遗孤。还有人说你与林春往来颇为频繁,也就最近林春在阿郎手下训练,你们才没什么机会接触。”
“我那是——”
“你不必狡辩,也不必拿娘子嘱咐要优待去岁伤亡部曲的家眷来当幌子,毕竟此事连娘子都已经看穿,你再瞒我,只会令我更加瞧不起你。”
青溪悚然:“娘子她……”
夕岚见他连否认都不否认了,心里的火噌地冒出来,质问道:“我自问没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你这样做对得住我吗?”
青溪说:“我也没越过那条界。”
他没越界,可夕岚心底却有了疙瘩和裂缝。
翌日,张棹歌和崔筠就知道了这事。
因为二人一大早就来找她们处理家务事了。
二人的婚事是崔筠之母定下的,因此他们没有自主离婚的权利,只能来找崔筠。
崔筠让张棹歌关起门窗,对青溪和夕岚说:“眼下没有别人,你们可以如实交代了。”
真到了崔筠的面前,二人反倒不知如何开口了。
他们之所以会找到这儿来,是知道他们昨晚吵架的事瞒不住,冷处理可能会招来流言蜚语,从而造成更恶劣的影响,因此还不如来崔筠这儿坦白问题,顺便寻求解决办法。
张棹歌问:“你们要和离吗?”
二人皆不语。
青溪有些意动,但显然顾虑更多,以至于他不敢轻易开口。
夕岚则是迟疑了下。她与青溪虽说没有多少感情基础,但当了六年夫妻,总是有些情谊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