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悚然一惊,忙说:“娘子的安排自然有娘子的用意,是小的多嘴了。”
本来内知就是协助主子总管家宅上下事务的,故林原本也是归青溪管着的,但自从故林被提拔到张棹歌的身边去,又被委以重任,负责造纸与印刷的事务后,故林就隐约不受他辖制了。
这次崔筠收学徒后,直接将人分给故林那边去,再过几年故林大概就能跟他分庭抗礼了。
这让他产生了一丝危机感,因此才来试探崔筠。
但论心眼,这昭平别业又有谁能比得过崔筠呢?
他的心思被崔筠一眼看穿,并予以了警告。
青溪也意识到自己有点飘了,连忙收起那点小心思。
崔筠原本想问一问他跟林春之间是否有私情,又准备如何处理跟夕岚之间的关系,见他这般畏畏缩缩、小心谨慎的态度,顿时没了心情。
心情变差,她就开始挂念张棹歌:“这都第十一日了,她怎么还不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还是她在长安得罪了什么人?”
她跟张棹歌成婚大半年了,对张棹歌的秉性也算了解,她觉得张棹歌到了遍地权贵的长安,还真的容易招惹事端。
哪怕张棹歌不主动闯祸,她那刚直不肯让自己受半点委屈的脾气也会得罪挑事的权贵。
朝烟说:“婢子让人每日都到那递铺去看有没有长安那边的消息传回来,至今都没什么消息,说明阿郎好好的,只是被事绊住了脚,娘子不必担忧。”
崔筠闻言,拿出诗笺写第七首表达对张棹歌牵挂之情的诗词。
第75章 盼归
崔筠准备提笔写第十首情诗时, 朝烟人未至声先到:“娘子,阿郎回来了。”
崔筠霍然起身,匆匆穿上鞋, 刚想小跑出去,又被自幼教习养成的礼仪所支配, 只得迈着端庄的步伐, 从容克制地来到中堂。
熟悉又令人心安的声音从穿堂门内传出:“……帮我把从长安带回来的东西卸下来,轻一点,里面有玻璃、不是琉璃。”
听着那些杂乱的脚步声, 崔筠忍俊不禁, 这人得从长安带了多少东西回来?
过了穿堂门,便看到张棹歌趴在榻上, 远程指挥着那群仆役。
崔筠:“……”
注意到地上出现的阴影,张棹歌扭头,果然看到了半个月不见的崔筠。她顾不得臀腿几近麻木的疼痛,窜到崔筠跟前,不顾还有仆役婢女在场,当即便是一个拥吻:“七娘,我回来了, 想我了吗?”
崔筠耳根子一红, 刚要搡开她,又想起她身上可能有伤,便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