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了两卷孩童启蒙所读的蒙学书籍,给家中刚好有要启蒙的孩子的故交。
还带了一坛子蒲黄酒给嗜酒的故交,蒲黄酒有养生治病之效,给从战场上退下来曾有旧伤的人喝再好不过。
余下故交也各有薄礼。
她的礼送到了这些人的心坎上,听说她准备在城里买一间铺子,纷纷表示会帮她留意。
崔筠自然不敢真的麻烦他们,因此还是凭着过去在这里生活的记忆到两市去转了圈。
其实也不必到两市,因为如今的坊内已经有不少人将宅子分成两大功能区,前面作为铺子出租、卖东西,后面则是生活居住的区域,因此坊内的百姓不出坊门也可以购买到一些生活所需的物品。
纸张的客户群必然是那些家底不错的富户,因此不挑两市铺子的话,首选是富户士人云集的弘宝坊。
崔筠和张棹歌转悠到弘宝坊时,遇上了许久未见的王贺骋。
王贺骋正在指挥仆役将东西搬出来,阵仗很大。
他也十分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们,主动冲崔筠打招呼:“崔七娘,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张棹歌的脸一黑。这家伙,竟还觊觎七娘!
王贺骋偏偏不觉得自己的言语轻佻,他的目光往崔筠的肚子上掠过,说:“你们成婚也有四个月了,你这肚子却没有消息,可见张棹歌那家伙不行。你把他休了吧,再招婿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我不介意你嫁过人,还会明媒正娶你为妻。”
崔筠无语,几个月不见,他脑子又开始抽筋了?
看到张棹歌黑了脸,崔筠忍俊不禁地按住她,对王贺骋说:“王郎君听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么?”
“听过,不过这和我的建议有什么关系吗?”王贺骋不解。
“我招大郎为婿,她能授我以渔。嫁与你,便是王家再富有,也只能给我鱼。不思进取、挥金如土,是竭泽而渔的做法,这池塘里的鱼早晚会吃完。王郎君凭什么认为我会舍弃大郎而选择你?”
王贺骋挖墙脚失败,并不气馁。对他来说,他还未成婚,偶尔见到这面墙,顺手就撬一撬,撬不动也没关系。哪天这堵墙成了危墙,他再撬就不用费多大功夫了不是?
“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才想起打听这事。
崔筠微微一笑:“不劳王郎君挂念,这跟王郎君没什么关系。”
张棹歌却说:“七娘,或许跟王郎君有点关系。”
她示意崔筠看王贺骋身后挂着的幡,上面写着“出售”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