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发生后不久,宜都公主来华阳观寻窦婴,叹气说:“我本打算让阿耶嘉奖女师的义行,可惜出了这档子事,阿耶心情不佳,我若贸然开口,阿耶必定认为是女师故意交好我,好博取财位。”
窦婴没想到宜都公主原来还有这个打算,她顿了下,说:“婴谢过公主好意。”
她没有说什么她不需要嘉奖这类话,她诛杀李贼的目的在与宜都公主叙述起因经过时就已经阐明,无需再三强调。
况且她来长安本就是奔着扬名来的,一直表现得十分淡泊名利,瞧着未免有些虚伪。
宜都公主性情率真,最是看不惯那些装腔作势,自恃身份就假清高的人,她适当展露自己的野心,才会让宜都公主认为她为人真实不做作。
宜都公主说完事,没有立刻回公主府去,她说现在各公主府办宴会、组织仕女们出门游玩都得再三掂量,拘谨极了。
在这里,好歹还能跟窦婴、西河县主说说话,回了公主府,就只有一干奴婢和没有什么实权只能天天唠叨她的属官们。
宜都公主说:“女师忙自己的事去,不用管我。”
窦婴无语,只能由她去,自己拿出崔筠寄过来纸张,抄起了道家的经书。
这些只有在京师才有的藏书,统统抄一份给七娘!
宜都公主清闲,看到她养在笼中的灰兔,过去将它抱出来玩。
她早就注意到灰兔脖子上的鹅形哨,便摘下来,往衣服上擦了擦,旋即吹出响亮清脆的哨声。
突然响起的哨声令窦婴的手一抖,好好的一个字就这么毁了。
当然,纸张珍贵,即便一个字毁了,她也没有扔掉这张纸重写。
她搁下毛笔,看到宜都公主手上熟悉的,被她摩挲到有些油光发亮的鹅形哨,垂了垂眼帘。
“吵到你了吗?我以为这哨子是坏的,吹不响,不然你没有道理系在兔子的脖子上。”宜都公主攥着哨子解释。
窦婴说:“这哨子让兔子长时间戴着,里面怕是有不少兔毛与灰尘,公主要谨防病从口入。”
“哦。”宜都公主将哨子重新戴回兔子的脖子上,又问,“女师能割爱将这哨子让给我吗?我给它重新打造一只金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