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的舞姿凌厉,把剑舞出了凛凛杀气,几度将短剑刺到了众人面前,偏偏舞剑的精髓就在于它的活动范围极大,还有这猛厉的气势,众武将只得提心吊胆地防着她。
一舞下来,窦婴已经大汗淋漓,体力也有些不支。
而满场寂静,气氛诡谲,直到张棹歌率先鼓掌,陈仙才反应过来夸赞窦婴这剑舞得极为出色。
窦婴将剑还给张棹歌,却因体力不支险些摔倒。
张棹歌将她扶住,向陈仙投去等待指示的目光。陈仙趁机让她带窦婴退场,避免继续被李贼的旧部羞辱。
张棹歌将窦婴送回了节度使宅附近的宅院。
李贼被杀后,陈仙住进了李贼的豪宅,窦婴自然不合适继续住在那儿,陈仙就在附近辟了个两进的宅院给她住着,并派了几个牙兵守着。这里离节度使宅很近,意味着窦婴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传到陈仙的耳中,她行事不得不谨慎。
然而她当着众多牙兵的面,借口报答,将本欲回到陈仙身边去复命的张棹歌给邀进了内宅。
大门一关,阻绝了众多八卦的目光。
窦婴又让女使镜颜帮忙看守房门,不让别人来窥探。
她先是感谢张棹歌借剑,随后才迤迤然地向张棹歌赔罪,说明自己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与之做出亲昵之举,并非有意戏弄。
张棹歌恍然大悟,那一瞬间,什么“她会不会喜欢上我”的纠结顿时就没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好奇,窦婴解释自己是观察她跟李贼其余牙兵行事不一样,不会真的对她产生淫|邪之心,这才决定挑她下手的。
张棹歌:“……”
打这以后,她就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窦婴会喜欢她了。
哪怕现在听了窦泚的话,她猜测大概是窦婴被家里逼婚逼急了,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所以勉强答应了父兄的招婿安排。
毕竟比起嫁给一个陌生人,她更能让窦婴感到安心吧。
窦泚担心张棹歌会因此而对崔筠不好,又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你已经成为了七娘的夫婿,那就好好待她。”
张棹歌回过神,点头说:“我会的。”
她骑着马回去了。
昭平别业门口,崔筠立在门口远眺,看到她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在等我?”张棹歌下马后,阔步来到崔筠面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崔筠睨她一眼:“去哪儿了?”
张棹歌说:“想起还有些防蛀虫防潮手段没告诉大舅子他们,就追过去了。”
崔筠从她的脸上看不出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