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蹄声十分急促,窦泚担忧是有紧急军情要传递的驿使, 准备让众人让一让路。
待看到是张棹歌,不禁松了口气。
张棹歌从马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窦泚、李平陆夫妻俩面前。
窦泚讶异地问:“可是七娘有什么要紧的事托你赶来交代与我们?”
“和她无关。”张棹歌说,“我就想知道,昨日你们与她说的话可是真的?”
她当然不清楚夫妻二人昨天跟崔筠说了什么,但从昨天开始崔筠的态度就怪怪的,张棹歌疑心是这对夫妻无意中说了什么, 令崔筠对她们这段感情产生了疑虑。
之所以说是无意中, 而非夫妻俩刻意挑拨,是因为崔筠不是这么容易受挑拨的人,必然是夫妻二人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事令崔筠介怀。
再细想那天崔筠先是询问她从前有没有心仪的女子,又打听窦婴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她已经猜到了夫妻二人说的事情定然与窦婴、她、崔筠都有关。
因此她决定来诈一诈窦泚和李平陆。
窦泚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询问她:“我们说了很多事,妹婿指的是哪一件事?”
张棹歌也不清楚自己的推断正不正确, 她决定赌一把,说:“我与窦婴的事。”
窦泚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他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感到了压力,说:“既然七娘已经与你说了,我也不妨承认,的确是真的。”
张棹歌问:“可以与我细说吗?”
窦泚有一丝犹豫,李平陆说:“这本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已经知晓,如实相告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认为把窦家曾经想招张棹歌为婿的事说出来有什么不对,当时的张棹歌与窦婴男未婚女未嫁,倘若婚事成了,说不定也会成就一段佳话。事情没成,她说出来,于她们的名声也不会有碍。
至于张棹歌会不会后悔选择了孤女崔筠?
会后悔说明“他”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早日让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也好。
窦泚对张棹歌说:“家父颇为欣赏你的为人与才能,得知你解甲归田后,十分替你惋惜,恰逢家中在张罗小小的终身大事,家父便想招你为婿,让我带上草帖婚书出发来汝州提亲,孰料小小说她并不愿意嫁人,她准备赴长安给西河县主当女师。家父见状,只好作罢。”
窦泚说得委婉,也没提窦婴事先默许后来才反悔,但张棹歌还是察觉到了一丝端倪,询问是哪一天发生的事。
稍稍推算一下就知道窦婴拒婚是在她答应崔筠入赘为婿之后的几天,以崔筠的性子,在将这么重要的事定下来后,必定会去信与窦婴说。
窦家要替窦婴招她为婿这事不可能是静悄悄进行的,窦婴或许是知情的,但没有反对,直到收到崔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