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犯了困,再度睡去。
翌日一早,崔筠忍着困意起来送走窦婴的兄长窦大郎,及崔家安排的送亲傧相。
随后让夕岚带人去将昨日未整理的贺礼、迎亲抬的明面上的嫁妆等清理记录在册,自己则去算这次婚礼前后的账目。
直到太阳西斜,朝烟来问:“娘子,已经酉时,可要用饭了?”
崔筠恍惚地看向西窗:“都这个时辰了……大郎呢?”
“阿郎为诸位军使践行,刚回来。”
朝烟话刚落音,张棹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处,探头一问:“‘阿郎’是指我吗?”
朝烟无语,不然还能是谁?
张棹歌成了这个家名义上的男主人,崔筠自然也从小主人升为女主人,众多奴婢仆役部曲对她们的称呼自然得跟着改变。
张棹歌感觉自己解锁了很多称呼……尽管每个称呼都槽点满满。
没有在意这些。张棹歌进门,径直来到崔筠面前,关心说:“听说你在这里待了一天,眼睛还好吗?”
不提尚好,一提崔筠便觉得眼睛酸胀。
看她要揉眼睛,张棹歌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说:“你这手今天不知道摸了多少纸、沾了多少墨、拨了几次珠算,就这么揉眼睛会让脏东西进入眼睛感染眼疾的。”
崔筠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莫名觉得合理。
她问:“大郎也精通医理吗?”
张棹歌:“……”
这只是个人卫生,怎么就扯到医学上面去了?
还没来得及否认,系统又给她发布了个任务。
她直接跳过那些除了戴高帽和灌鸡汤之外毫无用处的废话,从中提炼出一句重点:【掌握一定的医学知识(包括但不限于方剂学、妇科学、儿科学、外科学、骨伤学、养生学)。】
张棹歌:?
谁家赘婿还得掌握医学知识啊?
人家学医得八年起步,她八年后还是不是赘婿都两说呢。
要不去报个速成班?但她敢学,崔筠生病了敢给她看吗?
崔筠不知道张棹歌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她琢磨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哪怕不通医理也不该是这副表情呀?
张棹歌忽然回过神,说:“我不懂,但你若希望我懂,我可以学。”
既然是老板对她的工作期许,她除了学还能咋的?
走神的她并未发现,她握着的崔筠的手腕,脉搏跳动频率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