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开口:“这不成了赘婿?”
王贺骋的家业都在襄州,无法在昭平乡常住。
“第二,在我生出嫡子前,夫婿绝对不准有外室子。”
这一条就直接将韦兆排除在外了。
大家都在等她说第三个条件,等了好会儿才意识到她说完了。
条件就两个,好像也不是那么苛刻。
“你怎么如此善妒?”韦兆心虚质问。
张棹歌反问:“你该不会是有了庶子吧?这可不是游学之人该有的求学态度。真正好学的人,必定是一心一意追求学问的,在事业未成之前,哪里会有心思去生孩子?”
众人:“……”
歪理,但没法反驳。
陆判官始终没忘记他过来的目的为了替一对大龄未婚男女解决婚姻大事,他直奔主题:“既然崔七娘的条件放出来了,你们愿意的就留下,不愿的就此退出吧。”
王贺骋犹豫了下,还是没走。
他想,万一崔筠会选他呢?
等他们成了亲,崔筠还能控制他去哪里住不成?
而韦兆也厚着脸皮留下,他有庶子又怎样,不会让区区庶子动摇正妻和嫡子的地位。而且以他的家世还有才名,崔筠有什么理由不选他?世上女子可是以嫁进士为荣的,虽然他现在还不是进士,但考中进士是迟早的事。
令他们俩失望的是崔筠亲自点选了张棹歌:“我想招张押衙为婿。”
韦兆急了:“论家世和才能,我哪比不上他了?”
王贺骋虽然也很懊恼崔筠不选他,可他更想嘲讽韦兆:“才能?连黄帝和《世本》都不知道的才能吗?”
“你——”
“你们闭嘴,净叫人看笑话!”崔元峰呵斥,二人吓了一跳,悻悻地住了嘴。
他转头对崔筠说:“七娘,你年少失怙失恃,无人教你辨识人心,才令你被有心之人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去。”
崔筠从容淡定地朝崔元峰一拜,起身后,说:“过去数年,承蒙大伯父教我辨识人心,七娘受益良多。虽未能学会大伯父十分之一的本事,但也略微能明辨孰是良人孰非良人。”
崔元峰的神情虽然依旧保持着尊长的严肃温和,眼神却带着鹰隼般锐利的锋芒:“你可别后悔。”
陆判官再糊涂也能看出这叔侄之间的不对付,可这是崔家的家事,他选择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