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王到隋州点检兵将、巡查布防时,从李惠登、杜秉骞那儿听说了张棹歌的事迹,便派人将她召来。
这回张棹歌没有推搪。
她夜里偷偷潜入昭平别业安抚崔筠,说:“我此去会想办法请曹王为我们做媒,在那之前,不管旁人有何异动,你皆不必理会。”
崔筠知道“旁人”指的是崔家, 也指那些和她们不对付的小人。
崔筠淡定地说:“你且去, 这边有我。”
她又拿出一封信笺递给张棹歌,说:“这是阿姊让我交给你的。她说朝廷近来先后令多位节度使改任,必定是要在淮西四周布防,以牵制吴诚。而杜秉骞与吴诚有怨,也势必想报复吴诚, 或许你们可以借此机会立功。本来此事她应当与你当面详说的,但她不日便要赴长安为西河县主讲学, 只能寄语于信。”
张棹歌有些许吃惊,然而又觉得以窦婴的志向和心性会有此选择并不值得惊奇。
——她本就不该是驯鹰人锁链上的雌鹰。
张棹歌看完信,天一亮便奔赴隋州。
正值朝廷用人之际,曹王自从知道张棹歌后,便一直念叨她,今得见,有些不相信身形如此单薄之人会是杜秉骞口中的骁勇之辈,于是点了自己身边的几名精锐牙兵与她较量。
出乎意料的是几名牙兵都败于她的槊下。
便是舍了槊,改用刀近身搏斗,几名牙兵都没能讨到一丝便宜,反而被她击中了几个要害,维系甲片的绳带被悉数割开。
倘若此时所处为真正的战场,他们早就没命了。
曹王认为不必再比,他眼神里的欣赏已经不加掩饰,问:“我听闻你在镇时,常率领兵士进山畋猎?”
这事若不是派人去鲁山县向郑和义他们打听过,曹王绝对不会知晓。
张棹歌不慌不忙地说:“畋猎是为了训练士卒。”
她把山地作战的那一套训练方法告诉曹王。
曹王听完,久久不言。
杜秉骞不免有些着急,说到练兵之法,谁能比曹王更厉害呢?当初经他训练出来的兵士,五百人就能打败五倍于他们的敌人,他会不会认为张棹歌在狡辩?
杜秉骞刚要为张棹歌说话,曹王便哈哈大笑,说:“善!”
他对李惠登说:“往后每年冬季举行一次畋猎。”
竟是直接采纳了张棹歌的训练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