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棹歌收起短刀时,一身的煞气也随之消散,同先前判若两人。
她歪头看了眼崔筠,问:“吓到崔七娘了?”
崔筠回过神,又摇摇头:“阿姊说你不是嗜杀之人,也有分寸。”
张棹歌面上从容镇静,实则悄悄关掉时装附带的“威慑+1”效果。
这个效果逼格拉满,但还是别吓唬人家小姑娘了。
“走罢,热闹看完了,我送你回去。”她转身走了两步发现崔筠没跟上来,回首投以困惑的目光,“怎么了?”
崔筠说:“没什么。只是想到张副将又因我而树敌,心中愧疚难当。”
张棹歌寻思崔筠这小姑娘聪明心细,可也有精神内耗的倾向,久而久之,心理压力一定会非常大。
对此,她说:“我若说你这是往自个脸上贴金,你会不会不高兴?”
崔筠:“……”
这张嘴可比那些大老粗武将毒多了!
张棹歌哈哈一笑,说:“我只是看不惯他趁人之危。至于后果是什么……我也能承担得起。”
孑然一身的好处就是她可以随时跑路,在朝廷这里混不下去,淮西那边也回不去的情况下,她还可以去河朔三镇。
那里跟淮西一样属于朝廷想把手伸过去,手都给砍断的那种叛逆藩镇,她在淮西已经有一份相对不错的履历,到了那边再不济也能安身。
崔筠自然不知道她随时都准备跑路,原本沉甸甸的心情也被她三言两语开释了。
此时的她们尚不知,热闹喜乐的表象之下,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28章 维护
正旦, 鄜州。
一支从长安出发北上出塞的商队在鄜州经过休整后,于鄜州城的北门而出。
在人烟罕至的峪口,一个身强体健的部曲悄然脱离了队伍。
他是淮西节度使吴诚的亲兵, 一个多月前,他奉吴诚之命来鄜州联络淮西部将吴法超。
吴法超跟吴诚一样, 都曾是李贼的牙将, 二人多次并肩作战。
只不过和忠心于李贼的吴诚不同,吴法超是陈仙阵营的。
而身为淮西的部将为何会出现在长安北边的关塞之城鄜州?
这还得从陈仙杀李贼自立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