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十赌九输,以往还有一点赢的概率,使得他抱着侥幸的心理被人一忽悠就押了赌注,然而跟张棹歌对赌却连那一点赢的希望都给抹去了。
王贺骋不禁质疑:“你用了千术?”
张棹歌无语:“嚯,输了就污蔑人出千, 你的赌品这么差的啊!”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这么输不起的吗?”
王贺骋面色涨红,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但比起这些,还是输给张棹歌更为丢脸。
他心下微愠,转身就想走。
张棹歌拦下他:“哎,我们的赌约还没兑现呢, 你不仅输不起,还想食言?”
王贺骋恼羞成怒:“谁要食言了?说吧, 你想知道什么!”
张棹歌环顾四周,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着将他带往人少的地方。
崔筠主仆几人也跟了上来。
左右没有乡里人,张棹歌开门见山地问:“你跟孟甲岁相熟?”
王贺骋说:“熟倒是不熟,只是暂住在孟家罢了。”
王家在汝州的田产在州城附近,并未在鲁山县置办产业,因此王贺骋来鲁山县后,只能去寺院或别人家投宿。
相较于寺院的环境,王贺骋更喜欢孟家的大宅子。
大抵是富族大户之间的臭味相投,王贺骋去孟家受到了礼遇,于是就一直住在那里了。
张棹歌说:“这么说来,孟甲岁也知道你跟崔七娘的关系了?”
王贺骋仿佛智商突然上线,他敏锐地问:“怎么?孟家跟崔七娘之间有龃龉?”
崔筠神色如常。她不会让王贺骋从她这儿看出一点端倪。
张棹歌不答反问:“今晚的这出驱傩大戏,你代替崔七娘出了多少钱?”
“两万钱。”王贺骋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张棹歌嘴角抽搐,请那些巫觋哪里需要这么多钱?她可以很肯定,孟甲岁在知道了王贺骋与崔七娘的关系后,特意坑他的钱,还令他被坑完后觉得特有成就感。
孟甲岁这超厚的脸皮和心理素质,搁现代也必然是搞电诈的好料子。
她说:“孟甲岁该不会告诉你,你这么做,崔七娘就会觉得你十分贴心,会对你另眼相待吧?”
王贺骋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的?”
青溪没忍住,将孟甲岁曾经暗中给崔筠使绊子的事告诉了王贺骋,并说:“乡里谁不知道他跟小娘子有龃龉?说不定他还会利用此事做文章,说小娘子想要向孟家服软示弱,所以特意让王郎君上门与之攀交,为表诚意还豪掷万钱办驱傩。到时候,乡民更加以他马首是瞻,小娘子再与他交锋就会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