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宣布交换订婚戒指,新郎曲膝给新娘戴上。
林芝宝见沐溪像是受到幸福感染般仰起头脸上带笑地看着这对新人,好笑地呵了声,脑袋往沐溪身边靠了靠,悄声说:“跟你讲个恐怖故事。”
沐溪回头看向她:你怎么突然有这兴致?
林芝宝说:“一百多年前,也是在这么个地儿,当时没有这栋楼,是一座富商的大宅院。新郎新娘在这里拜堂成亲,第二年,某天夜里,新郎不在家,新郎的父亲冲去儿媳的房间欲于不轨,儿媳呼救,把宅子里的人惊动,叫赶来的人看见了。后来,新娘被沉了塘,说是不守妇道。新娘沉塘时,新郎跪地痛哭,伤心得像被剜去心肝,却并没有上前阻止。三个月后,新郎便娶了新人。”
沐溪小声说:“林芝宝,你在人家婚礼上讲这么恐怖的故事,会挨打的。”多不吉利呀。
林芝宝呵了声。
她参加过、见过无数婚礼,听人们许过无数的承诺、誓言。他们成亲的时候,讲着百年好合,讲着夫妻恩爱,讲着荣辱与共,讲着守护照顾,可真正能够恩爱到白首的,两个巴掌就能数完,更多的是悲剧。
她轻声说:“那新郎另娶新人,儿孙满堂。那新娘在塘底让鱼虾啃食最后只剩下白骨埋入淤泥中,再到后来时世变迁,朽骨混着烂泥成为高楼地基下的土,就埋在这酒店底下,酒别花园里的土里,兴许都还能刨出她的烂骨头。”她又悠悠地被充句:“那新郎就是周利的太爷爷。”
沐溪扭头看着林芝宝,突然觉得她真的经历了很多事,见证过很多事。原来活得久,是这样子的。
林芝宝也扭头看向沐溪,微微一笑。笑不及眼,眼里一片沁凉。
沐溪便明白,这位来赴宴不是因为周利邀请她,而是冲着她来的。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于是对林芝宝说,“我请你吃饭。”
林芝宝挑挑眉,欣然应道:“好啊。”
沐溪去跟言澜和沐言打了招呼,跟林芝宝一起离开。
她俩到酒店门口时,一辆超豪华的轿车开了过来,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林芝宝坐进去,招呼沐溪:“上来吧。”
沐溪坐进去。她怎么看林芝宝也不像是租车充排场的人,于是问:“你的车?”
林芝宝说:“柳赤练的,充公归我了。”
沐溪“哦”了声,没说什么。
她一眼瞥见开车的司机身上没妖气,凝神仔细一看,确实没妖气,其气息跟正常的普通人一般无二。她愕然问:“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芝宝:“给你开车的司机居然是人?”
林芝宝问:“很奇怪吗?”
沐溪说:“有点。”
司机回了句:“老板给的工资高,福利待遇好。”
沐溪问:“你老板是妖怪,你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