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姿剑法,跟此刻沐溪施展的一样,所不同的是,一个白衣,一个紫袍。她打不过的妖怪,在萧玄玉的剑下,一剑,一个,管你是能化形的,还是不能化形的。
转眼间,山洞里除了她,再没一个活着的妖。
萧玄玉收剑回鞘,皱着眉头看着她,扔出一个字:“弱。”那表情,满脸嫌弃。
第二天,萧玄玉逼着她学法术,学本事,告诉她,“妖怪是护主的,不是等着主人来救的,你要是学不会法术没有自保之力,让别人吃了,还不如我现在就把你炖了。”
学法术、练字都是很枯燥的事。地精族都好动,她静不下来,甚至经常开溜逃课,让萧玄玉逮到,都会被戒尺打掌心,骂她顽劣,经常摸出乾坤鼎,威胁她:“你知道这鼎炖熟你,只需要一个时辰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炖了你。”
她是不信的。她知道萧玄玉教她本事是为了好,但她就是讨厌被萧玄玉管着、还天天挨打,功课没完成挨打,学法术慢了,挨打,不愿学,更会挨打,打得她恨极了萧玄玉。可萧玄玉施法的身影,挥剑的身影,都好好看,有时候心情好了,笑起来、跟她讲故事的样子也好看。她经常一边恨着讨厌着,一边偷看萧玄玉练剑施法,甚至还偷看萧玄玉洗澡。脱光光的,水沾在皮肤上,用玉冠束起来的头发披散下来,不像平时总凶凶的冷冷的,虽说眉宇间仍是清冷色,但她好像跟水化成了一起般,柔如水,叫她每次看见都心脏砰砰跳,感觉比喝醉酒还要好。
后来,她捅死了萧玄玉,抢走了萧玄玉的东西,开心了一阵子后,然后逐渐感觉到,身边少了一个人,虽说没有人管这管那的自由自在了,心里却空落落起来,好像少了些什么,又总想起萧玄玉的好来,再久一些,又想着挨几下戒尺只是疼一下,又不会受伤,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再后来,她每天都会想萧玄玉,可看不到人。她去到埋萧玄玉的地方,挖出来的只有腐烂的白骨和朽烂的衣裳。
再后来,她就想着去萧玄玉所说的人间地界,或者,萧玄玉真的回家当她的掌教了呢。又或许,像她说的,小时候,跟师兄师弟们溜下山,逛灯会,放花灯。
可结果却是,人山人海,却无一人是萧玄玉。
她讨厌沐溪。这人总让她想起萧玄玉,让她想哭,心里刺痛难受,像受了伤。可她没受伤,即使受伤,以她的愈合能力,转瞬间就又恢复了。
“妖王,请助我一臂之力!”老榆仙的喊声惊醒林芝宝。她抬眼看去,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有好几条大鱼在水面上翻开了肚皮,还有些大型禽鸟的尸体也飘在水上,其中就有之前盯梢她跟沐溪的鹰。湖水的颜色更深了,花灯照映下,看见的是血红,那是让血染成的颜色。
沿湖所建的连廊上,已经没站着几只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