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直行一百米,右转。”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厉烜眼神好,直接看到了自己预定的民宿招牌,“前面左转就到了,这什么破导航,乱指路。”
“到了我要好好睡两个小时,开这么久的车实在是太困了。”赵佳佳打了个哈欠,“下午采茶再叫我吧。”
“行,那我自己先随便逛逛了。”赵佳佳提出休息刚好合上了厉烜的计划,虽说厉烜本意是来自己的“出生地”看看,了解风俗人情的,但她更想追查当年的事情,这些事她不愿同赵佳佳说,也找不到好的理由去那些休闲不会去的地方走访,既然赵佳佳主动提出休息,厉烜自然也乐意。
东晴作为县级市,地方不算大,厉烜看了吴圆圆写給余逸的信,能确定吴圆圆当年就是在东晴第一人民医院生产的,所幸快二十五年过去了,医院到现在也没有动迁过,厉烜找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厉烜很懂人情事故,知道自己直愣愣地上去问当年吴圆圆的事情,医院的人才不会多看她一眼。东晴和别的地方也差不多,除了讲人情世故意外,钱就是最好用的了,厉烜特地包了五六个红包,带了几包软中华,再说点软话卖卖惨,自然而然地就能接触到当年的档案了。
医院档案馆的工作人员收了厉烜能顶他大半月的红包,自然无比殷勤,介绍说因为当年计划生育抓得紧,东晴市规定产妇的档案必须一式三份,产妇、医院、计生办一处一份,过几天医院正打算清理陈年档案,厉烜倒是来的碰巧。
“9798年所有的妇产科档案都在这里了,你自己慢慢找吧,我出去抽烟。”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大爷管理员从兜里摸出根香烟,叼着烟走了。
“好嘞。”
吴圆圆,32岁,1997年5月建档,6月产检结果余立吴圆圆签字,7月一直到11月都是余立和吴圆圆一起签字的,可是12月到2月这段最关键的孕晚期余立都没有出现。
直到1998年2月18日,孩子出生。
是不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余逸的态度才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厉烜戴着口罩和一次性医用手套,轻轻触碰陈年的字迹,推测着当年的种种可能性。
厉烜拍照存档,又把东西放回原处,那个六十多岁的大叔还在靠着墙抽烟,她推开门拍了拍大叔的肩膀。
“叔叔,你是不是在这工作挺久的了?”厉烜随意地问。
“嗯,打工作起就在这儿了。”
“那你听说过余立这个人吗?余下的余,立正的立。他老婆叫吴圆圆。”厉烜问,“97年他们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儿?”
“你问这么多干啥?这都多远的事儿了,我咋还记得?不知道不知道。”
厉烜一笑,点点监控:“大叔,做好人做到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