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成喻才开口:“chole……我妈走了,心肌梗塞。”
chole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按上傅成喻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是我的错吗,如果我当时没有和她起争执,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傅成喻低头看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手,“如果我当时就听她的,她会不会就走的不会那么早了。”
“chole,你是个家庭幸福美满的人,可能不懂我的心情。我对我妈的情感,一直都是很纠结的。”傅成喻看向坐在一旁的chole,苦笑说,“我小时候努力学习,为了她施舍的一句表扬我能拼命好久,最后发现怎么样都达不到她的要求。长大之后我终于要叛逆一次了,证明给她看她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她却走了。”
“yuri,其实你没有错。”chole说。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错,还是人生轨迹本来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我只是……只是她还没有认可我的人生,怎么能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傅成喻说不清楚自己的复杂心绪,“我总是会把一切发生的事情的源头归咎在自己身上,我改不掉。”
“你还记得我说的吗?我说人生就是由一大堆的偶然性堆叠起来的。你不要太苛责你自己了。”chole揽住傅成喻的肩膀。
“我这次要请假回去了,大概要一个月吧,不知道公司会不会批准,不批准的话……我可能要食言了,提前离开。我们不能一起看游戏发布了。”
“yuri,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好吗?冷静一下。”chole安慰说,“公司那边的事情,我会帮你的。”
“谢谢。”傅成喻擦掉眼泪,起身向公司方向走去,“走吧,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就像傅成喻心中写的那封信一样,钱景岚在一日,她和厉烜就会遍体鳞伤。
而今钱景岚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傅成喻面前说三道四,傅成喻却不能轻而易举地和厉烜真的走在一起了。
早上还在言笑晏晏,下午一通电话就打碎了所有乌托邦的幻想。
傅成喻始终在和小时候的一点点幻想纠缠搏斗,和原生家庭解脱不开,难道钱景岚走了她就会彻底自由解脱吗?
傅成喻熬到下班,下午的几个小时她坐在工位上如坐针毡,回到公寓后旧打电话给厉烜,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喂,厉烜,你应该去过医院了吧?医生怎么说?”
“我刚刚换完肩膀上的药,医生恢复得好的话,下个星期就可以拆石膏了。”厉烜那边一听就是在医院里。
“那个……我有急事要回国一趟,时间比较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巴黎了。事情很急,明天就要出发,法国公寓里的东西,如果你有空的话,就亲手都收拾走,放到你家去。”傅成喻没有说钱景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