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厉烜说,“嗯……那就,再见?”
傅成喻点点头,道别后转身离开。
傅成喻不由自主地走得越来越快,最后直接一路小跑到了地铁站。周末下午乘地铁的人并不多,傅成喻找了一节相对空旷地车厢落座,她把头后靠在玻璃窗上,以此平复心绪。
你为什么要跑,是为了掩饰和厉烜交流后涨得飞快的心率吗?
傅成喻长吁一口气,摸了摸自己不知为何发烫的脸颊,地铁里空调打得很足,她感觉整个人热得要蒸发了。
傅成喻把帆布包放在身前,手护住自己包,却感受到那本棱角分明的笔记本的存在,又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慌忙地撤开了手。
——
“成喻,你打算什么时候谈个对象啊?”
“小喻啊,下次过年带男朋友回来看看啊……”
“小喻……小喻……你是不是不喜欢……”
那些关切之言犹如黑夜风暴中的漩涡,一句一句就要把傅成喻拖到不见天日的深黑海底。傅成喻感觉自己坐在一艘支离破碎的小船上四处飘摇,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荒无人迹的旷野。
“好的阿姨,我一定赶快。”
“知道了,谢谢叔叔关系……”
“你们别逼我了……别逼我……”傅成喻抱着头在床边蜷缩着。
“厉烜,厉烜!”
——
“四平路到了,请从右边车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安全。”地铁报站声把傅成喻从幻想中拉起,回归到现实中来。
傅成喻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用冷水扑了扑脸,她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流淌,滴滴答答打在了手背上。
傅成喻,你不是蛮好看的吗?
自信点啊。
傅成喻早在高中就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当时她暗恋隔壁班的一个女生,但对方已经有男朋友了,傅成喻也只好把自己的心意揉碎了吞在肚子里,没让任何人知道。
傅成喻从那时候起就下意识地和别的女生保持距离,即使是遇到心动选手也只会一次次地用自我否定来打消念头。
再后来去到了国外留学,傅成喻渐渐了解到这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她开始参与那些支持性少数群体的活动,开始佩戴支持者的标签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