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笑了下。
他这个外放从没过问的孙女好像是不一样。
季昭听到这老头子终于不装了,这才缓慢地收回了视线,轻巧地接过话题:“总决赛是下个月二十六号,季董事长有空的话可以来看。”
“季董事长?”季松笑道:“怎么那么生疏?”
季昭一脸的“明知故问”,语气上却不显:“亲近与否,不在于称呼。”
内心里却是一万个不耐烦。
她自小生长的环境让她很少跟男的有交流,哪怕是近旁服侍的太监,她后来也偷梁换柱把大太监换成了女子,后宫更是从不踏足,猛地见到季松,还是上位者姿态,让她心里百般不适。
但谈判讲究的就是一个心平气和,季松不进入正题,她就耐着心跟他周全。
两人正僵持,正对着花园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打扮朴素的女人语气软糯:“老爷,点心做好了,太太喊您进来吃呢。”
太太?
季昭心下一动,难不成钟青秀也在?
她在来的飞机上联系过钟青秀和季琳,然而两个人像是失踪了般,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只言片语,难不成都在这里?
正想着,就见季琳出现在女人身后:“爷爷~”
两人的视线交汇又分开。
季琳的目光闪烁了下,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看来季琳知道她会来。
季昭跟着季松走进了房间里,这里的装修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一看就价格昂贵,正对着门口的墙上立了个博古架,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玩物。
而悬挂在另一面墙上的幕布,摆在这里则显得格格不入。
“今天赵姨做了你最爱吃的桃花酥,你早上都没吃,等会要多吃点,”钟青秀站起来迎接季松,嘘寒问暖完才看向季昭:“昭昭来了啊。”
俨然两人从未见过的生疏模样。
季昭微微点头:“季太太。”
季松坐下来,笑着跟钟青秀说:“这丫头跟我们生疏得很,不像琳琳乖巧。”
季琳撒娇:“所以祖父疼我嘛~”
季琳毕竟是养在身边长大的,季松对她有隔代亲,但也是很典型的,把爱给孙女,把家产给孙子。
“祖父也很疼你哦,昭昭。”季琳说:“特意让人买了幕布和投影仪,就为了让你不要错过顺位发布。”
季昭微怔:“什么?”
话刚落音,原本空白的幕布忽然现出影像——那是一间空旷却熟悉的房间,三十四把椅子按顺序排放,上面贴着名牌,少倾,有人走进了镜头,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镜头:“……在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