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寂一片,与外面的过年气息截然不同。苏浅双手撑在脚上可怜兮兮地哄道:“可是你看,我的手腕都弄红了。”
许梦馨摇头拒绝。“不行,我不能解开”
“可是我要冻感冒的,你摸摸,我身上冰冰凉凉,”苏浅贴上许梦馨,让许梦馨更加清晰地看到她身上的小疙瘩。
许梦馨低着头没有说话,她起身沉默着为苏浅解开腰带。双手被解放,苏浅揉着发酸的手腕,她想赶紧穿上衣服时,许梦馨已经先她一步拿走衣服。
“姐姐……”苏浅略微疑惑,她想继续点说什么时,许梦馨已经为她一件件穿上。许梦馨低眉顺眼,苏浅有些不太确定她的想法,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你生气了?”
许梦馨没有回答,她半跪着低头,半边脸被头发遮挡。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身子,她就像海边的鲛人,在黑暗中唱着歌蛊惑着岸上的人往海里走去。
虽然心里犹豫,但被厚实的布料遮挡身体,苏浅的心总算踏实了,她抬头哄许梦馨也穿上衣服。“姐姐,你先把衣服穿……”
话未说完,她便被许梦馨紧紧抱住。黑暗中,许梦馨的身体冰凉,苏浅内心动容,她想抓过被子盖住许梦馨的身体。“姐姐,你身上很冷,你先……”
手里的被子被许梦馨夺走扔到背后。黑暗中苏浅抬头撩开许梦馨的发丝,打算好好看看她。
“啪”有水滴低落到苏浅的眼睛里。透过模糊的水痕,苏浅看到许梦馨眼里水雾迷蒙。
姐姐哭了?苏浅疑惑,明明是许梦馨哭了,为什么她眼里的泪水也擦不干。温馨和美的气氛消失,苏浅用手擦拭眼尾源源不断滚落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压下被对方眼泪勾起的悲伤。
“姐姐怎么哭了,是浅浅惹你不开心了吗?”许梦馨哭的满脸泪痕,苏浅怜惜地双手捧住许梦馨的脸颊。她用大拇指小心翼翼地擦拭许梦馨的泪水。内心难过,苏浅没有心思去细想许梦馨的异样。她只当这两日她一点一点为许梦馨编织的甜蜜回忆被许梦馨发现了端倪。
也是,许梦馨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过分的热情。她还以为自己很聪明骗过了许梦馨。
00:05:00
“嘀嘀……嘀嘀……嘀嘀……”屏幕在只剩余五分钟时转变为倒计时。还伴随着响亮地提示声。它在无时无刻提醒苏浅离开的时间即将倒来。苏浅心跳加速,体内肾上腺素飙升,手开始不自觉颤抖。
黑暗中,许梦馨如墨的黑瞳仿佛被雨水洗净,被雨水低落打破了黑池中的宁静。指尖湿润一片,苏浅颤抖着手一遍一遍为许梦馨擦拭脸颊上的眼泪。“姐姐不哭。”
手被许梦馨拉开,苏浅感受到许梦馨的脸埋进她的脖颈间。衣襟被许梦馨的眼泪打湿,许梦馨沉闷又哽咽的声音在苏浅耳边响起。“浅……浅浅……你一直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声音凄楚而温柔,许梦馨卸去所有尊严将鲜红跳跃的心碰到苏浅面前。她跪坐在苏浅面前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