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槿又睨她一眼,而后又有些认命:“不是没可能。”她笑得苦涩,“好不容易才再遇见的,好不容易才有这个东西的。”

小园天真懵懂:“还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她起身,“那我就先回我的房间了,姐,明天十一点的飞机,你不要赖床,我会准时来喊你的。”

“知道了。”

等到小园一走,段如槿就把摆件都收了起来放回盒子里,她也跟着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这四个摆件小心翼翼地放到行李箱。

一个小时以后,她洗完澡吹好头发靠在床头,点开了跟岑致的微信聊天对话框。

岑致的头像是一颗在空中闪亮的星星,她清楚这是岑致现在经营的店铺的意思,这几天她搜过关于宠物殡葬师要做的事情,因此也清楚今晚的岑致要忙的工作有多么地需要时间。

她的指尖在输入框里徘徊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她看着天花板的灯饰,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要不再问她要不要跟我再睡一觉?会不会太突兀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13章

岑致并不知道段如槿在想什么,她跟温凛还有店里另一个叫郝曼的店员忙到了快十一点才结束,五只猫三个人,如果是猫是正常死亡的话不会这么晚的,问题就在于她们还要将猫咪的身体修复完整。

很难形容那个画面,岑致其实已经看习惯了,但仍然会感到痛心不已。

店员张林半夜把它们拖去郊区火化,等待他回来的时间里,岑致她们三人就在大厅沉默地坐着,脑子都有些发懵。

灯光没开全,有些冷冷的。

岑致的上身前倾,捂着自己的这张脸,她的呼吸做不到平静,过去了很久,她听见温凛开口问:“这种能坐牢吗?”

“很难。”岑致回答,“现在还没有出动物保护法,宠物算作是私人财产里的,之前也有很多相关新闻,到最后也只是赔点钱被行拘了几天就放出来了而已。”

郝曼痛苦地闭上眼:“温姐,其实你不问你自己也清楚,这些所谓的处罚都不痛不痒的,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温凛仰头看着天花板,没什么表情:“我还以为我真的像岑致说的那样对死亡已经麻木了,原来我没有。”

“不可能麻木的。”岑致转头看着她,“你看着鲜活的生命失去活力,永远也不可能麻木的。”

这话说完,三人都沉沉地叹了口气。

到了快十二点,张林回来了,她们又来到骨灰处理室将那些碎块给磨碎砸碎最后装罐放到骨灰存放室,猫咖老板暂时还不能从这件事里走出来,已经提前交了半年的骨灰存放费用。

怀着沉重的心情,岑致在快凌晨一点的时候回到了家里。

干她们这行的就是会有这样的意外时刻,她自己已经习惯了,可仍然会为这些无辜死去的动物而感到很难过,她洗澡的时候在发呆,吹头发的时候也在发呆。

兴许是下午睡了一觉,她现在没多少困意。

等擦了脸在床上躺好,她又翻起来了手机搜起来了相关的怎么判刑的新闻,但得到的答案都不禁让人心一沉。

想要刑事立案的话,要根据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来判定,但数额不大的话,基本上不会刑事立案,而这也是让虐杀动物的人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