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说了很多很多,出去上厕所那两人一直没有回来,看来已经默认不回来。
孟柏将鞋脱下,掀开缪白的被子,和缪白躺在一起,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床很小,但她们都瘦,侧躺抱在一起刚刚好。
“缪白,我好困,我们睡到白天,睡够了,再办理出院好不好?”
她蜷缩在缪白怀里,耷下眼皮,一副很困倦的模样。
缪白当然答应她,“好,我也困了。”
她也困了,她终于困了,不像以前那样,不睡觉没有困意了。
两人熄了灯,抱在一起,孟柏紧紧圈着缪白的腰,害怕这是一个梦。
孟柏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有光,看着缪白移不开眼,“缪白,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
“但我害怕。”
“怕什么,别怕,明天醒来还有我。”
黑暗中,孟柏放在缪白腰上的手不安分起来。
“唔——”
“噗。”
“干嘛往上摸?”
孟柏将手抽离出来,释出一口气。
缪白:“……”
毫无防备就被摸了。
孟柏贴近,“嗯,真的不是梦,因为在梦里,根本摸不到。”
第102章
孟柏觉得, 认识缪白那一年是她最幸福的一年。
在十八岁的年纪,经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刻进骨子里。
难忘到往后十年,时常觉得恍惚。
有时候她会问自己, 缪白这个人, 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上, 她常常问周安, 你真的见过缪白吗?她真的存在过吗?
但回答这个问题的, 通常不是周安。
孟柏会自问自答, 是的, 我们都见过缪白。
在漫长的岁月里, 孟柏心里有两个不可缝合的疮,一个关于缪白, 一个关于孟兴仲,现在缪白回来了, 她好受了很多。
第二天, 出院。
徐舟和周安姗姗来迟, 站在医院门口,太阳正烈,四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心情。
“我们——”缪白先笑了出来,“去哪??”
“回家啊。”
“感觉你们都长大了啊。”
记忆中十八岁的女孩儿, 已经变成二十八岁,而缪白现在的年纪, 好像也是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