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下车去检查,没一会儿又跑了上来,大声说:“跑不了了!得找人来修!”
车内一阵呜呼,零星有人抱怨:“那我们也不能半途下车啊,你看外面天多黑呐!”
周安才是最伤心的那一个,她的城市计划泡汤了。
徐舟有点烦躁:“怎么这么倒霉啊?”
孟柏没太大情绪,只是问:“大概要修多久?”
司机手里捏着一个老年机,懒懒道:“电话没打通,不知道啥时候来。”
有人把头探出窗外,看了眼,说:“这好像是张家镇,走到镇上去的话,二十分钟吧,再叫个夜三轮车搭回去,估摸着四十分钟能返回去,有没有人和我一起的?咱们拼车!”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没人应答他。
他也不自找没趣,拢上大衣,一个人下了车,雪地里很快有了他的影子。而其余人还没什么打算,似乎想等着车修好倒回去。
周安看看徐舟,徐舟又看看孟柏,孟柏想了想,提议说:“回去?”
“啊?不去城里啦?”
“天太晚了。”孟柏皱了一下眉头,觉得今天不应该出远门,“咱们改天吧。”
“那要下车吗?”徐舟看了眼外面的雪,细雪飘落,不算大。
若是去雪里走一趟,总比在这枯燥的车内待着好。
周安是个急性子,“走!咱们玩雪去!一路玩一路回家!”
缪白全程没说话,始终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孟柏戳了戳她的肩膀,“走吗缪白?”
缪白看了孟柏一眼,眼里有话,但她没说,只是点点头,“随你们心意。”
雪夜很安静。
一条不算宽的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身后停的那辆大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维修。
四人走着回头路,周安哼起了小歌,她从不因为这些小事烦心。
徐舟没说话,孟柏拉着缪白,也什么都没说。
脚步印在雪地里,印成了四条有规律的长线。
孟柏突然没由来地叹了口气:“那我们今天有点倒霉。”
“是呀!”周安停止了歌唱,“我听说城里晚上流行放烟花,看来今天是看不成了。”
徐舟打了个哈欠,困恹恹的,“那正好,回去睡觉得了。”
兴许是天太安静,大家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往前走了好长一截路,身后的大巴已经看不清。
又往前走了一截,也就那么一瞬,隐隐听到了什么声音,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
“再挖挖这一片呢?”
“不对啊,也没有!”
孟柏停下脚步,“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徐舟拉长了耳朵:“听到了,好像是那边。”
她指向的某处树林,直线距离她们三四十米的方向。天色昏暗,依稀只见零星的树枝。
四人顿了脚步,屏住呼吸谁也没说话。
缪白没看树林,而是看的孟柏。
她好像早就知道。
而孟柏只是皱起眉头,视线被那边吸引,嘟哝:“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