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呢?”她看向缪白,眸子里闪烁着期待,“你说的,要去小镇以外的地方。”
“对。”缪白看向她,眼里漾开笑意:“但前提是,你会怕高吗?”
“多高?”
“你想象不出来的高。”缪白甚至有意勾起了她的好胜心:“但如果你害怕的话,那就算了。”
“我不怕!”孟柏咬了咬牙,她其实不确定的,“你也在的话,我就不怕。”
“那就闭上眼睛。”
孟柏听话得再次阖上眼,与先前不同的是,她这次有了心理准备。
缪白要带她去哪里?
将双脚再次离开地面的时候,孟柏紧紧握住了缪白的手。
她听到簌簌的风声,风在歌唱,轻轻悄悄吻着她稚嫩的耳朵。
她闻到田野清新的草香。
她好像与某棵树的叶片擦肩而过。
向上,再向上,有傍晚桔梗燃烧后的味道。
“缪,缪白——”
“嗯?”
“我想睁开眼睛。”
“可以。”
孟柏缓缓睁开眼,当视线清晰的那刹那,世界变成了一张辽阔的大地图。
原来平乏的小镇也可以丰富多彩。
墨绿色的田野,低矮的房屋,曲折的小路,清亮的池塘,如同一幅水彩画展现在眼前。这一切一切快速缩小,最后定格到巴掌那么大。
孟柏紧紧攥住缪白的手,她是害怕的,怕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放轻松。”
失控感太强,脚下全是空的,终究是怯懦了:“呜呜呜呜,缪白,抓紧我,我好怕摔下去。”
掉下去绝对成肉酱的程度。
“嗤。”缪白脸上终于挂了笑容,“可是我要松手了。”
“别!!!你松手了我怎么办!!我会死的!!!”孟柏狠狠抱住的缪白的胳膊。
缪白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放心。”
“不放心不放心,抱你,让我抱抱你!”孟柏伸手抓了一把空气,双脚无处安放。
她无暇关心风景,一心只想去抱缪白。
好像抱紧了缪白就抱紧了生命。
脑子里就只有那么一个概念,抓紧缪白她才能活。
不知道哪里找到了缪白的另一双手,整个人贴了上去,又紧紧环住了缪白的腰,求生欲极强,还往缪白怀里钻,一双手勾着缪白的脖子,两人来了个无缝贴贴。
她从没想过和缪白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接触是在天空中。
在急速的风声里,在黯淡的黑夜下。
她耳朵贴在缪白的胸口,发现自己的心跳到了月亮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