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般的危持,即使知道被发现的后果,和危持相处那么长时间,她仍旧报着那么一丝丝侥幸。
喉咙滚动,丁沐唇齿张合,想要解释,可对上危持冰冷的目光,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连看她的力气也都没有了。
冰凉的手指接触在丁沐脖子上,丁沐脖颈不容瑟缩了一下。
感受着皮肤下血管里流淌的温度, 危持手指一紧。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胸膛之间气血翻涌, 手背上青筋凸起, 危持眼睛泛着血丝, 近乎是用尽全身力道来展现此刻的愤怒。
手指像铁钳子一样扣住丁沐的咽喉上, 呼吸肉眼可见的变得艰难, 窒息感使得丁沐眼中的恐惧越扩越大,双手不由自主抓紧身前的衣襟,企图能因此得以喘息。
危持想着就这样冷酷残忍的掐断她脆弱的脖子, 结束这一切。
可当看见少女痛苦的面容, 危持的力气不自觉地松懈,颤抖的手掌暴露了危持此时的心绪。
从心底深处不愿相信眼前的人是个alpha,她呵护那么久的人, 性别居然是她最厌恶的最不能接受的。可事实摆在她的面前,迫使得她异常的清醒。
迷茫寒冷感席卷全身, 她倍感无助,不知所以。
终于,她放了手,狼狈地站在这里。
手指松开,钳制的身体滑落在地上,丁沐潜意识张着嘴,大股空气齐齐冲击着肺部,一时间掀起火辣辣地疼。
她的视线逐渐聚焦,过了好久,发白的面色堪堪回了血色。
剧烈的咳嗽声将危持飘远的思绪拉回,危持垂眸望着跪坐在脚边大口喘息虚弱的人。
她很清楚,孱弱也只是眼前之人的把戏,可是为什么自己这里还会那么的疼。
危持手指紧握成一个拳头,弯月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面,带着一丝尖锐刺痛,试图掩盖心里的酸涩。
对alpha的厌恶与对丁沐身上残留的一点情感在心里交织纠缠着。
“对不起。”
“嗯?”危持脊背僵住,继而沉默,“………”
她其实没有忘记眼前这人一直以来从没有回应过自己她的性别,也是自己和傻子那般一厢情愿的以为丁沐是oga。
理论上她不能全赖在这个人的身上,她不应该。
危持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居然会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憎恨起丁沐,甚至是对她动起手来,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丁沐的一句道歉。
不,并不是。不单单是这种情绪,还有受到背叛,以及那微乎其微的悸动……
危持敛眸,不敢深想。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谁也没有继续说话,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压抑。
危持喘息着,良久,思绪方才回笼,她倒退了一步。
漆黑的眼珠在眼眶里缓缓转动,静静地望着少女仿佛只是望着陌生人一般,眼底没有任何波动。